泰罗将善后队伍的报告如实相告，重点提到了那个已被封堵的、处于雏形状态的时空旋涡。
托雷基亚却摇头：“不，不光是这个。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发现其他势力介入的痕迹？能量残留、科技特征，任何蛛丝马迹？”
“暂时没有。爆炸几乎抹平了那片区域之前所有的能量特征和磁场痕迹。追踪异常困难。”泰罗看向托雷基亚，“你觉得这件事背后还有人？”
托雷基亚点头，眼神冷了下来。
“那只格利扎S出现得太巧合了，显然存在人为控制痕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M和N星系的交界带？又为什么刚好在英英她们返程的路上现身？”他手指敲击着工作台，“而且，它的行为模式很异常——先是用反物质屏障困住所有人，然后又主动收缩屏障试图同归于尽……这像是某种被提前没置好的程序。”
泰罗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宇宙警备队也认为有人在操控它。至少有人在引导它。”
托雷基亚调出另一份档案：“更重要的是，这次袭击的整个布局——先用宇宙恶人联盟的杂兵进行车轮战消耗，逼英英召唤加拉特隆，然后用格利扎和反物质屏障制造死局，最后迫使加拉特隆军团为了救人而集体自爆。”
他抬起眼，蓝色的眼灯里闪烁着冰冷的光。
“这种一环扣一环的算计，这种对人心和战局的精准把握，绝不可能是宇宙恶人联盟现在那个莽子能做出来的。”托雷基亚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轻蔑，“那个靠运气和人头上位的马格马星人，他或许有野心，但绝没有这种脑子。”
泰罗柔声：“那你的意思是，有另一个势力在背后主导？”
“嗯。宇宙恶人联盟极可能只是被推出来的棋子。”
托雷基亚靠到椅背上，双手交叠。
“而这个势力，必然对英英有相当的了解——知道她有加拉特隆军团，知道军团的作战模式。”
一个名字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浮现。
不需要说出口，他们都想到了同一群人。
“贝利亚旧党。”泰罗低声说，“伊迪雅。”
“更准确地说，是伊迪雅的姐姐，另一个天使星女人，安琪尔。”托雷基亚的声音更加确认，“她有动机。也有能力——作为一个能熟练运用异次元空间技术的人，操控一只格利扎S对她来说并非不可能。”
泰罗站起身，在客厅里踱步：“但问题是，宇宙警备队到现在都没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那个安琪尔带着团队藏在时空裂缝里，我们派出去的侦察队连一点踪迹都摸不到。”
“所以他们才需要这次袭击。”
托雷基亚也站了起来，走到星图前，手指点在那个新生的时空旋涡坐标上，突然想起些别的什么。
“安琪尔和她同党的目的很明确——复活贝利亚。泰罗，复活一个曾经在异时空中被消灭的人，需要什么？”
泰罗猛地停下脚步：“需要庞大的能量……和稳定的时空通道。”后者更为关键，也更难获得。
“没错。”托雷基亚转身，看向泰罗，语气里带着某种不祥的笃定，“五百台加拉特隆的自爆，产生的能量足以撕裂空间，制造出一个初生的时空旋涡。而这个旋涡如果经过适当引导和稳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完全可以被改造成一个大型的时空通道。一个足以让某个强大存在跨越维度归来的通道。”
泰罗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那个旋涡可能被他们利用？”
“不是可能，是必然。”托雷基亚重新坐回工作台前，“如果我们的猜想正确。”
他继续说：“我建议，立刻让宇宙警备队对那个旋涡加派人手进行监控和封锁。不仅要防止它自然扩张，更要防备有心怀不轨之人靠近。”
泰罗重重地点头，已经打开了通讯器：“我马上安排。”
他快速下达了几条指令，然后关掉通讯，重新看向托雷基亚。
“托雷，谢谢你。”
“没事。”
这有什么？
更何况，与女儿相关的事，他更是格外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