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拟旨吧。”李隆基不带一丝感情的摆了摆手,坐回了御案。
中书舍人严灿槭遂提笔蘸墨,起草诏令。
“今河东久旱,自五月不雨至秋七月。乙酉,以旱,命宰相、台寺、府县录系囚,死罪决杖配流、徒,流、徒以下特免。另封御史中丞杨钊为河东经略使,三ri内前往太原府赈济灾民,以表朕心。”注3
提笔勾完最后一个字,中书舍人严灿槭交予李隆基御览。李隆基扫了一遍,确认并无差漏遂了头道:“交由门下省审核吧。”
“相国,朕也有些乏了,你且先退下吧。”
李隆基只觉一阵倦意袭来,不耐的冲李林甫摆了摆手。
“请陛下注意龙体,老臣告退。”李林甫冲李隆基又行了一礼,心中叹了一声,躬着身子颤颤巍巍的退离了勤政务本楼。
注1:太原尹:唐朝行政规划实在繁杂,一句话开元天宝时期太原府的长官就叫做尹,皇帝不在时就是留守。
注2:参加政事堂会议的仅三省长官中书令、侍中、尚书左右仆射,是当朝宰相。
注3:河东经略使:这又是一个很虚的官,唐贞观二年628始设于周边重要地区﹐后多以节度使兼任,多用于巡查。
s:这诏书我写的,大伙凑合着看,能懂就行
第三十四章 股肱二
时间:20130129
“元一,进来吧”李隆基轻咳了咳,拿起了内侍省送来的密奏。
“陛下,老奴觉得相国也是为陛下着想”
高力士从侧门进了楼,躬身劝道。
“哼,这只老狐狸,朕还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李隆基翻开密奏,开始逐条扫视。
“老相爷心还是向着陛下的,只是处事的手段上有些欠妥。老奴多一句嘴,如今朝廷能如此和睦,除了陛下英明神武外,老相爷也是居功至伟啊。”微顿了顿,高力士笑道:“相比之下,御史中丞大人的手腕就显得有些稚嫩了。前些ri子贵妃娘娘还跟老奴说,叫我多劝劝您,不要太宠着中丞大人。”
李隆基面上有些不愉道:“元一啊,今ri你的话怎么这么多”
“老奴还不是为陛下思,为陛下谋嘛,老奴都这把子年纪还图个什么”高力士却是并不惊惧,顺着李隆基的话头滑了过去。
“好你个老小子”李隆基笑着摇了摇头道:“内侍省来报,亨儿这几ri一直在东宫临字、读书,闭门不出。你且来说说看,他都读的是什么书”
高力士欠了欠身道:“老奴不知,但太子殿下素来仁孝,想必定是在诵读、抄写孝经,为陛下祈福。”
“他要是真有那份孝心,朕也就安心了。”叹了一声,李隆基将手中密奏交予高力士。
“你且看看,他接见的都是些什么人。”
高力士接过那密奏,刚念了一条便被吓得不浅:“陛下,太子殿下这,这”
“罢了,罢了。连累了韦坚他还不长记性,如今又搭上了朕的右仆射。 ”李隆基声调陡然变寒:“他心里总埋怨朕打压他,可你看看,稍稍给他些空间便得意忘形起来了。”
高力士笑道:“太子殿下还年轻,有些事情看的不够透彻”
“年轻适儿都封王了,他还年轻朕像他这般年纪的时候,都已经一手开创了开元盛世”李隆基一口怒气上涌,直震的胡须乱颤,咳嗽不止。
“陛下息怒,老奴又说错话了。”高力士帮李隆基拍了拍后背,躬身低语。
“不怪你,不怪你。”李隆基摆了摆手,稍减缓了语速。
“朕记起来了,那个李七郎也是东宫的人吧哎,看到他朕便觉得自己老了,现在啊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李隆基突然想起一年前初见李括的场景,不禁有些唏嘘。
高力士不敢再在这个话题上做纠缠,苦笑道:“不过是挂了个太子宾客的虚职,做不得准。况且陛下秋鼎盛,这天下的臣子还不都是陛下的臣子吗”
“就你会讨朕欢心这李七郎倒是个人才,又是青年少,朕琢磨着将他培养培养,倒是能留给亨儿用。”李隆基轻拍了高力士一掌,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看吧,看吧,老奴就说陛下到底是疼着殿下的。”难得李隆基自己心里落了软,高力士自然是乐的在旁边敲边鼓。别的且不论,这些年来东宫孝敬他的银子一箱接着一箱,可从来没断过。正所谓吃水不忘挖井人,既然是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
“你这个老小子,少给朕打马虎眼。一码归一码,朕对他可从来不敢放宽心”
李隆基也不戳穿高力士的心思,来来往往这些年了,他们君臣间已没有秘密可言。
见李隆基心情不错,高力士贴近他身前低声道:“陛下,虢国夫人已经按您的征召入宫了。”
“哦,三姐入宫来了”李隆基轻扣着额角,声调里隐隐透着一股兴奋。
“正是,虢国夫人已经沐浴更衣,正在长庆殿等着您呢。”高力士见李隆基心情不错,补充道:“夫人是从夹城经明义门入得宫,不会有人看见。”
李隆基了头:“贵妃那里”
“贵妃娘娘那里已经歇下了,老奴就说陛下要与相国商议要事,怕会很晚。娘娘便也没再问。”
李隆基才引了一个话头,高力士便顺着说了下去,直是默契非凡。
“嗯,如此便摆驾长庆殿。”李隆基满意的了头,起身朝殿外走去。
兴庆宫东南角的长庆殿中,虢国夫人杨花花正痴痴的望着铜镜。今ri杨钊找到自己,她便有种不祥的预感,不曾想真被她猜中了。
为什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