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青却是皱了皱眉道:“可是我们的人数几乎两倍于他们,若是真的野战他们可曾有机会”
周无罪摊了摊手道:“你错了骑兵作战数量虽然重要,但质量同样举足轻重。细细分析两军构成不难发现,我们人数虽然多,但除去七郎的嫡系铜武营,剩余的骑兵根本不是曳落河的对手。他们想必也看出了这点决定先消耗这支精锐铜武营。”
稍顿了顿,周无罪接道:“而如今有近半数的铜武骑兵是掌握在大锤手中,若是先行溃败将大锤诱骗至一地硬吃掉这支铜武骑兵再掉转头来对付我们,便是以少打多,怕曳落河们也有十足的信心。”
咚
李括心中最后的圣塔轰然倒塌,他只觉脑袋一晕,竟是跌下了马背
s:大家猜猜我想咋写,猜对给龙套。
第四十六章 长啸六
夜真的深了。
密县县城外的旷野,荒蛮无声。
渐渐的,一阵响亮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沉寂,遥遥从远方传来。干涸的土地上忽的闪过一只骑兵队伍,前前后后加在一起约莫是千把人上下。他们手中皆持着一把弯刀一面皮盾,目不斜视的催鞭向前。
这便是安禄山麾下最精锐的骑兵曳落河。
“跟上,跟上”
阿史那拔邪厉喝了一声,回首朝身后望去。只见无边的黑暗中隐隐跃动着一抹光亮,就好似飞蛾一般朝自己扑来。
哼
阿史那拔邪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心中隐隐嗤笑。他还道这领兵之将是个大唐朝廷鲜有的良将,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莽夫。
既如此,今日便把你仍置黑暗中,卸掉你浑身的气力,看着你一点一点的被恐惧吞噬。
哈哈,哈哈这感觉真他娘的爽
“跟上,跟上”
阿史那拔邪仿佛已想象出濮大锤又恨又怒的神色,嘴角微微一扯,迫不及待的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濮将军,我们出城之前一直紧紧咬着叛军,可以出城却不见了他们的踪影,恐怕有蹊跷啊。”
雷一刀望着眼前黑黝黝光秃秃的麦田,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以叛军出城后战马所展现出的爆发力他们完全可以在城内就将自己甩开,又何须等到现在除非,除非他们另有所图,要将自己引出县城。
濮大锤耸了耸肩道:“哪儿有那么多的蹊跷,他们是眼看着被我们追上了卖了命这才暂且将我们甩了开。你们不需担心,只要紧紧跟下去,不出半个时辰定能追上他们。”
濮大锤显然信心十足,大笑着作保道。
“可是濮将军”雷一刀还觉得哪里不对,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被濮大锤大手一挥制止了。
“咱们是军人,爷们一点,再这么婆婆妈妈的别说你是俺老濮带出来的兵”濮大锤狠狠的剜了雷一刀一眼,抽了记马鞭提速向前追去。
“哎”雷一刀长叹一声,无奈的跟了上去
月寒星明,将银光泻满大地。
顺着敌军的马蹄印一路疾奔,濮大锤终于在转过一出土围子后发现了十数名落单的胡骑。
“他奶奶的,跑啊,老子就不信追不上你”
濮大锤嘿嘿一笑,将挂在腰间的一对铁锤抽了出来。狠狠的抽了一记马鞭,催马追去。
“军功不是凭空想出来的,是一刀一刀拼出来的”
他还记得当初在长安城军营中搬蒲包堆“堡塞”,那年夏天日头毒,都督便差人送出两口灌满清水的大缸,其中洒了青盐给大伙儿解渴。
他对自己说过这句话
功名但在马上取,自己做到了,他濮大锤这辈子对的起自己
“这世界上从不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你若想得到一个东西便要尽自己的全力去争取。底层人家的孩子要想出人头地,便要付出比世家公子多出百倍的努力。他们只需伸伸手便有人争抢着送到手边的东西,穷苦人家的孩子要想得到便要用血汗去换取。只是若你连争取的勇气都没有,那才是十足的脓包软蛋,注定一辈子没有出息。对待那些世家公子,千万不要因为他们的看法而自卑退缩。也不要刻意区分你们之间的界限,如若连你都看不起自己的出身天下没有任何人会怜悯你”
都督在长安军营中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此时又出现在了自己脑中,是啊,身世没有人家好就要付出比膏粱子弟百倍的努力才有可能成功。
若仅仅因为出身自怨自艾不敢争取,那才是十足的脓包软蛋,将会一辈子被别人踩在脚下
他濮大锤靠着自己的双手坐到了如今的军职,对的起自己
“驾驾”
雷一刀见濮大锤一马当先的冲在前面,连忙催马赶上前。借着明亮的月光,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异样
一直明晰可见的马蹄印迹到了前方拐角竟然突然消失了
不,不,不会的
“濮将军,快停下”
可惜他说的太晚了,他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战马的悲鸣从前方传来,紧急着距离自己三十步外的那人那骑生生陷落倒地
“不,是流沙,是流沙”
雷一刀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着,跳下了马背朝前侧奔去,待他赶到距濮大锤十步的地方,下意识的收住了脚。
果然是流沙,果然是流沙,他早该想到,他早该想到的
“绳子,给我绳子”雷一刀奋力的嘶吼着,却发现身旁根本寻不到任何绳状的物体。
濮大锤正缓缓的被流沙吞噬,一点点,一点点。
他奋力的挣扎着,可越是挣扎他陷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