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们闻言,皆是面色一变,有人连忙上前劝阻:“陛下不可!如今我炎煌国根基未稳,若是贸然动武,只会逼得那些部落联手反戈,或是投靠魔族与人族,到时候我炎煌国便真的孤立无援了!”
“放肆!”萧玥眼中杀意暴涨,短剑直指那名将领,“朕的旨意,也敢违抗?莫非你也想效仿那些部落,背信弃义吗?”
那将领吓得连连跪地请罪,再也不敢多言。其余将领见状,更是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劝阻。萧玥望着满殿噤若寒蝉的众人,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却也生出几分无力。她知道众人心中不服,可她偏要证明,她比萧烬更适合做炎煌国的君主,更有资格问鼎三界。
“另外,派人去邪力带深处,联络血影族与幻梦族,许以重利,让他们助我炎煌国稳定局势。”萧玥收剑入鞘,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只要能拉拢这两族,何愁那些小部落不服!”
她只想着快速稳固权势,却忘了萧烬当初都未能说动血影与幻梦二族,更忘了邪族早已给三族下了死令。此刻的谋划,不过是镜花水月,徒增笑柄。
殿外的风卷着沙尘掠过城门,悬挂的萧烬灵位在风中微微晃动,似是在嘲讽这场仓促又荒唐的夺权。炎煌国的气运,在萧玥的暴怒与偏执中,正一点点消散。
而魔宫的登基大殿内,魔气缭绕,蚀魂灯的青绿色火焰将殿内映得诡异无比。黑曜石打造的帝座上,端坐着一名身着玄黑帝袍的少女,她身形瘦弱,面容青涩,眉宇间满是怯懦与不安,双手放在膝上,紧张得指尖蜷缩,连头都不敢轻易抬起。
正是大长老从魔族遗民中挑选的新女帝,她身旁站着枯瘦如柴的大长老,黑袍曳地,周身浓郁的魔气几乎将少女笼罩,秦高与赵桧分立两侧,身着新制的长老锦袍,脸上满是谄媚的笑意,眼底却藏着各自的算计。
大殿内寂静无声,所有魔族长老与将领,都在等着大长老发话。大长老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少女的椅背上,微微用力,少女便忍不住浑身一颤。他凑到少女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威胁,只有两人能听清:“新女帝,你如今身居高位,可不会想着叛乱,忤逆本长老吧?”
少女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摇头,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语无伦次:“不……不敢,大长老,我绝不敢叛乱,一切都听您的吩咐。”她本是邪力带边缘穷苦人家的孩子,连名字都只是旁人随口叫的阿禾,一朝被推上女帝之位,看似荣耀,实则不过是另一个傀儡,她哪里敢有半分异心。
大长老满意地轻笑一声,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声音陡然提高,让殿内众人都能听清:“你要记住,我可以让你从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穷苦丫头,一跃成为魔族女帝,受万人朝拜;也能随时让你从女帝之位跌落,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魔族叛徒,死无葬身之地。”
这话既是说给新女帝听,也是说给殿内众人看,警告所有人,魔族的权柄,尽在他一人之手,新女帝不过是他摆在明面上的傀儡罢了。
少女被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只能哽咽着重复:“不……不敢,我绝不敢违逆大长老。”
大长老这才松开手,目光扫过她苍白的小脸,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原先叫什么名字?”
少女怯生生地低头,声音细若蚊蚋:“回大长老,他们都叫我阿禾。”
“阿禾?太过粗鄙难听,配不上女帝身份。”大长老捻着下巴上稀疏的白毛,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缓缓开口,“以后,你便叫秋姬吧。”
“是……谢大长老赐名。”少女连忙躬身谢恩,不敢有半分异议。
大长老似是觉得有趣,又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心头一紧,连忙恭敬应答:“秋姬。”
大长老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秋姬,囚己,他要的就是这个寓意,让这新女帝一辈子都活在他的掌控中,做个被囚禁的傀儡,永远无法挣脱。于他而言,将一个人牢牢囚在自己的掌心,远比杀了她更有用。
秦高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谄媚道:“大长老赐名甚妙,秋姬女帝,一听便有魔族帝后风范!属下愿辅佐女帝,打理魔族内务,绝不让大长老费心!”
赵桧也不甘落后,立刻附和:“属下愿领兵驻守魔渊边境,严防炎煌国来犯,护我魔族疆土!”两人争先恐后地表忠心,无非是想借着辅佐新女帝的名头,争夺更多的权力,可眼底的贪婪,却瞒不过大长老的眼睛。
大长老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你们二人各司其职便可,记住自己的本分,莫要想着在秋姬面前耍花样,更别想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魔族的一切,皆由本长老决断,谁敢异动,休怪本长老心狠手辣。”
“属下不敢!”秦高与赵桧连忙躬身,眼底的贪婪稍稍收敛,却还是藏着不甘。
大长老不再理会他们,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秋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秋姬,传朕旨意,封秦高为内务长老,打理魔宫内务;封赵桧为镇边长老,领兵驻守边境。另外,命蚀骨族即刻派兵,驻守魔渊与炎煌国的交界线,若萧玥敢来犯,无需禀报,直接斩杀!”
他知道萧玥刚夺权,必定心浮气躁,定会想借攻打魔族立威,正好借蚀骨族的手,挫一挫炎煌国的锐气,也顺便看看这新女帝的听话程度。
秋姬哪里敢有半分迟疑,连忙点头,学着旁人的模样,沉声开口:“传……传朕旨意,准大长老所请,秦高、赵桧接旨!”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却努力想装出威严的模样,反倒显得格外滑稽。
秦高与赵桧连忙跪地接旨:“臣,谢女帝恩典!”
大殿内的仪式草草结束,众人纷纷退下。秋姬坐在冰冷的帝座上,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只觉得浑身冰冷。蚀魂灯的青绿色火焰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着她眼底的惶恐与茫然。她知道,从被赐名秋姬的那一刻起,她便再也不是那个能在邪力带边缘苟活的阿禾了,她成了大长老的囚徒,成了魔族权力场上的一颗棋子,前路茫茫,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大长老站在殿外,望着魔渊的方向,眼底满是算计。墨瑶已死,秋姬听话,秦高与赵桧虽有野心却不足为惧,魔族的局势已然尽在他掌控之中。接下来,只需借蚀骨族的力量打压炎煌国,再联合人族旁支宗门,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便可挥师人族,争夺三界霸权。
可他不知道,邪妃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魔渊边境,五彩邪裙隐在魔气中,眼底满是冰冷的笑意。大长老的一举一动,皆在邪族的监视之下,他的野心,不过是邪主棋局中的又一步罢了。
三界的局势,看似各有分庭,实则皆在邪族的掌控与算计之中。邪妃即将前往妖域敲打妖皇,邪昭已备好兵马盯紧人族,炎煌国萧玥困于内乱,魔族秋姬沦为傀儡,许言年与顾子月虽稳守人族,却也要应对各方暗流。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三界的各个角落悄然酝酿,只待邪主一声令下,便会席卷天地,燃起熊熊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