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什么时候出的手?”妖皇的心脏狂跳不止,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锦袍,“连一丝邪力波动都未曾察觉,这等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他之前只知道邪妃实力强大,却从未想过竟强大到了这种地步,杀人于无形,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邪妃之前的敲打,不过是玩玩而已,若是真的动了杀心,他和整个妖族,恐怕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李修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死死捂住嘴,连一声惊呼都不敢发出。刚才还活生生的将军,转瞬间便身首异处,那血腥恐怖的场景,让他魂飞魄散,连抬头看一眼宝座上的邪妃都不敢。
邪妃缓缓站起身,五彩邪裙在地面上拖过,沾染了几滴血珠,却更显妖异。她走到那具尸体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倒在地的李修,嘴角的笑意依旧娇俏,眼神却冷得像冰:“滚回去告诉你们的王,妖族不参与任何纷争,若是再敢派人参合,”她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浓浓的杀意,“本妃不介意让炎煌国彻底从三界消失。”
“是…是!小人…小人一定带到!”李修吓得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便磕出了血印,“求殿下饶命!求殿下饶命!”
邪妃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回到宝座上,重新拿起绣针,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刺绣。那枚绣针穿梭在锦缎上,针尖沾染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色,让那朵黑色曼陀罗更显诡异。
“还不快滚?”妖皇回过神来,对着李修厉声喝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与恼怒。他生怕李修再惹得邪妃不快,连带着自己也遭殃。
李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不敢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也不敢再停留片刻,跌跌撞撞地朝着殿外跑去,连掉在地上的长刀都忘了捡,脚步声慌乱地消失在殿外。
殿内只剩下妖皇、邪妃,以及那具冰冷的尸体和满地的血迹。妖皇僵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局面,只能小心翼翼地看向宝座上的邪妃,等待她的吩咐。
邪妃手中的绣针依旧在快速穿梭,语气平淡地说道:“把这里清理干净,血腥味难闻。”
“是是是!小妖这就去办!”妖皇连忙应道,转身对着殿外高声喊道,“来人!快把这里清理干净!”
很快,几名妖族侍从战战兢兢地闯入殿内,看到地上的尸体和血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却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上前,用最快的速度将尸体抬走,又拿出特制的清洁剂,擦拭着地面上的血迹。他们动作麻利,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了宝座上的邪妃。
妖皇站在一旁,看着侍从们清理现场,心中的震撼久久未能平息。他看向邪妃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经过今日之事,他彻底打消了任何反抗的念头,只想安安分分地臣服,保住自己和妖族的性命。
邪妃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头也没抬地说道:“小妖,你记住,妖族是邪族的附属,不该管的事别管,不该碰的势力别碰,安安分分守好你的妖域,本妃自然不会亏待你。”
“是!小妖谨记殿下教诲!”妖皇连忙躬身应道,声音带着几分恭敬与臣服。他知道,邪妃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给她一个警告,让他彻底断绝与其他势力结盟的念头。
侍从们很快清理干净了殿内的血迹,退了出去,万妖殿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是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与妖气、邪力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邪妃放下手中的绣针,看着锦缎上那朵栩栩如生的黑色曼陀罗,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炎煌国的挑衅,正好给了她敲打妖皇的机会,既展现了邪族的实力,又断了妖皇与其他势力结盟的可能,可谓一举两得。
她抬头看向窗外,晨雾已经散去,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却被殿内的邪力挡在半空,无法落下半分温暖。三界的棋局,还在继续,炎煌国的鲁莽,只会加速他们的灭亡,而妖族,也只能在邪族的掌控之下,一步步走向既定的命运。
妖皇依旧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有半分动弹。他知道,经此一事,万妖殿再也不会有他的自主之地,妖族的命运,早已被邪妃牢牢掌控。而他所能做的,只有隐忍与臣服,祈祷邪妃能永远满意,放过妖族一条生路。
可他心中也清楚,这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邪族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三界的风暴,终究会席卷而来,而妖族,不过是这场风暴中,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万妖殿内,邪妃重新拿起绣针,继续绣着那朵黑色曼陀罗,针脚凌厉,如同在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妖域,乃至整个三界,都牢牢网在其中。而那淡淡的血腥味,仿佛成了这张网的底色,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