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昭连忙收起羞涩,跟着行礼:“臣遵旨。”
“好了,你们退下吧。”邪主摆了摆手,“邪昭留下,朕还有话要问你。”
程知砚和邪妃对视一眼,转身退出了混沌殿。殿门关闭的瞬间,他们隐约听到邪主对邪昭说“查一下魔仙族的使者……”,后面的话语便被混沌气隔绝,听不真切了。
走出混沌殿,邪妃侧头看向程知砚:“夫君,你觉得这魔仙族,会不会是邪神族的附庸?”
“不像。”程知砚摇头,“邪神族向来高傲,若魔仙族只是附庸,邪神皇不会让他们与自己平起平坐,共同扶持靖王。依我看,他们更像是互利共赢的合作关系——邪神族想借魔仙族的力量搅动三界,魔仙族则想借邪神族的势力重出江湖。”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情况,还要等暗探查清楚再说。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邪妃点点头,握紧了他的手:“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程知砚反手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嗯。”
两人并肩走在邪渊的小径上,混沌气氤氲如雾,缠绕在他们周身。阳光穿过混沌云霭,洒下斑驳的光影,两人的身影在小径上被拉得很长,相依相偎,仿佛能抵御三界所有的风雨。
与此同时,炎煌国靖王府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靖王身着锦袍,站在大厅中央,神色恭敬却难掩忐忑。他身前站着一名身着银黑相间长袍的男子,面容阴鸷,眼尾上挑,带着几分邪魅。男子周身气息诡异,既有魔功的阴寒,又有仙法的清冽,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不适的压迫感——他便是魔仙族派来的使者,墨尘。
“大人,您一路辛苦,不知是否需要先歇息片刻?”靖王小心翼翼地问道,目光不敢与墨尘对视。他深知眼前这位使者的厉害,也明白魔仙族的手段狠辣,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墨尘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不必。本使者此次前来,是为了查看你的诚意。”他目光扫过大厅,眼神轻蔑,“靖王殿下在炎煌国经营多年,这点排场,未免太过寒酸了。”
靖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只能赔笑道:“是是是,是小人疏忽了。不知使者喜欢什么,小人这就去准备。”
墨尘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眼神扫过靖王,带着一丝不怀好意:“本使者听闻,炎煌国的太后娘娘风韵犹存,艳冠群芳。今晚,让她来本使者的住处一趟。”
“这……”靖王脸色骤变,下意识地犹豫了。太后是他的生母,虽然他野心勃勃,为了权力不择手段,但让生母去侍奉一个异族使者,这实在是有违人伦。
墨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息暴涨,阴寒的魔功与清冽的仙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威压,死死笼罩着靖王:“怎么?不愿意?”
靖王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膝盖微微弯曲,几乎要跪下去。他感受到墨尘眼底的杀意,心中一凛,连忙道:“不敢不敢!小人这就去安排!今晚一定让母亲去侍奉大人!”
墨尘满意地点点头,抬手拍了拍靖王的脸,指尖的触感冰冷刺骨:“这才对。记住,你的一切都是魔仙族给的,本使者能让你割据一方,成为炎煌国的实际掌控者,也能轻易将你拉下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明白!”靖王连连点头,额头渗出冷汗。
墨尘收回手,语气淡漠:“至于你身后的邪神皇,你也不必太过忌惮。他不过是邪族叛出的余孽,仗着几分鸿蒙时期的底蕴,才敢在三界蹦跶。我魔仙族传承万年,魔功仙法双修,既可屠魔正道,亦可弑神诛仙。虽神族早已陨落,但诛邪灭妖,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顿了顿,继续道:“邪神皇有鸿蒙时期的强者,我魔仙族也有。等时机成熟,我们会联手扫平邪族,再覆灭人族,让三界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你只需好好配合我们,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是是,小人一定尽心尽力,配合大人,配合魔仙族!”靖王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到了极点,眼底却闪过一丝不甘与野心。他不甘心只做魔仙族的傀儡,等他掌握足够的力量,迟早要摆脱他们的控制,甚至……取而代之。
墨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却并未点破,只是冷哼一声:“最好如此。若让本使者发现你有异心,后果你承担不起。”说完,他转身便向偏殿走去,留下靖王一个人站在大厅中央,脸色变幻不定。
许久,靖王才缓缓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转身对身后的侍卫沉声道:“去,传本王的命令,今晚送太后娘娘去墨尘大人的偏殿。”
侍卫愣了一下,满脸震惊:“王爷,那可是太后娘娘……”
“休要多言!照做便是!”靖王厉声呵斥,语气不容置疑。
侍卫不敢再多说,躬身应道:“是,王爷。”
侍卫退下后,靖王独自一人站在大厅中央,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拳头紧紧攥起。他知道,从他答应墨尘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无论前方是万丈深渊,还是权力巅峰,他都只能一往无前。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一决定,不仅将他的生母推向了深渊,也让炎煌国陷入了更大的危机。魔仙族的野心远不止于此,邪神皇的布局也暗藏杀机,而邪族的程知砚与邪妃,已然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三界的风云,因魔仙族的出现,再次变得动荡不安。一场席卷三界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所有的恩怨情仇、权力纷争,都将在这场风暴中,迎来新的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