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昭怔怔地站在原地,脑海里回荡着邪妃的话,心底又惊又疼。她想起方才邪帝带着精锐匆匆离去的身影,瞬间明白了缘由,“原来邪帝哥哥是去清缴圣契族的余孽,姐夫屠了圣契之地,定还有漏网之鱼,邪帝哥哥是怕那些余孽回来报复,也是怕消息泄露,才暗中行动”。
她看着床榻上昏迷的程知砚,又看着眼前红了眼眶的邪妃,平日里爽朗的性子此刻也软了下来,轻声道:“邪妃姐姐,这不怪你,姐夫他……他本就是这般重情的人,为了你,他连三界都敢闯,更何况是一个圣契之地。”
邪妃摇了摇头,没有辩解,只是抬眼看向邪昭,眼底带着几分恳求,语气郑重道:“邪昭妹妹,若是有人问起邪皇去哪里了,你就说……说邪皇在于邪妃培养感情,闭关独处,好吗?”
“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知砚昏迷的消息,邪神族的邪神皇本就虎视眈眈,炎煌国的幻梦、毒影诸族也在蛰伏观望,一旦消息泄露,他们定会趁虚而入,邪渊百万年的基业,不能毁在我的手里。”邪妃的指尖攥得发白,心底满是担忧,她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却不能让程知砚守护的邪族陷入险境。
邪昭看着邪妃眼底的恳求与脆弱,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在她心里,邪妃姐姐向来冷艳果决,是能与姐夫并肩而立的强者,可此刻,她只是一个担心夫君、守护族群的女子。邪昭重重地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应下,却瞥见邪妃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玄金砖上,碎成一片晶莹。
“邪妃姐姐从未哭过,哪怕是当年父神封印,本源溃散,她都未曾掉过一滴泪,如今却为了姐夫落泪,可见姐夫在她心里,比性命还要重要。”邪昭的鼻尖一酸,连忙别过脸,压下眼底的湿意,轻声道:“我记住了,邪妃姐姐,不管谁问,我都这么说,绝不会泄露半分消息。”
邪妃微微颔首,声音轻缓:“没啥事你先下去吧,我想再陪陪他。”
“好。”邪昭应了一声,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床榻上的人,一步步退到殿门口,最后看了一眼守在榻边的邪妃,轻轻合上了殿门。殿门合上的瞬间,她靠在廊柱上,深深吸了口气,眼底满是坚定,“姐夫,你一定要快点醒来,邪妃姐姐在等你,邪族也在等你,我和邪帝哥哥会守好一切,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
邪皇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唯有幽绿的烛火在跳荡,映着床榻上相依的身影。邪妃缓缓坐直身子,将程知砚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他微凉的温度,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知砚,你啥时候能醒来……”
她的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脑海里闪过过往的一幕幕:他为了她,斩碎鸿蒙老怪的神魂,血染邪渊;他为了她,硬撼文俶百回合,护她周全;他为了她,执掌邪族,撑起一片天;如今,他又为了她,抽干本源,昏迷不醒。
“知砚,你说过要陪我看遍三界风景,要护我一世安稳,要与我一起守着邪族,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邪妃的眼泪再次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我已经恢复了,再也不会成为你的软肋,往后换我来护你,护着邪族,你快醒来好不好?”
她将脸颊埋在他的掌心,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无尽的坚定:“我会守好邪皇殿,守好邪渊,不让任何势力有机可乘,邪帝哥哥已经去清缴圣契余孽,不会再有任何人能伤害我们。你只管好好休息,等你醒来,我们还要一起处理邪族军务,一起看着邪族越来越强盛……”
墨色的邪雾在殿内缓缓流转,裹着二人的身影,幽绿的烛火映着邪妃泛红的眼眶,映着程知砚苍白却依旧俊朗的面容。殿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邪渊的凛冽,却吹不散殿内的深情与守候。邪妃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地轻声呼唤,等待着她的邪皇,睁开双眼的那一刻。
她知道,这等待或许漫长,或许会有风雨来袭,但她不怕。因为她的夫君,是三界最强大的邪皇,是为了她能逆天改命的程知砚,他一定会醒来,一定会再次揽她入怀,告诉她:“阿妃,我回来了。”
而此刻的邪渊,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涌动。邪帝率领精锐隐匿在三界夹缝,清剿圣契族的漏网之鱼;邪昭守在殿外,应对着族中元老的问询,严守秘密;邪妃守在榻边,一边守护昏迷的程知砚,一边暗中打理邪族事务,稳住族群人心。
三界的目光依旧聚焦在邪渊,聚焦在那位新晋的邪皇身上,却无人知晓,他们忌惮的邪皇,此刻正陷入昏迷,而他的妻子,正以女子之身,撑起了整个邪渊的天,守着他们的爱情,也守着他们的家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