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法则本源与凶兽本源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帝江混沌本源还在严重亏损,需要更多精血温养。”邪妃望着本源池的方向,眼底满是担忧,“知砚为了救我,抽干了圣契族的禁地本源,耗尽了自身三本源,才会陷入这般境地。”
“姐姐,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邪昭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颊,忍不住道,“你这样一直渡精血,自己的本源也会受损的,要不歇一歇,让邪帝哥哥来帮忙?”
“不必,知砚一人在本源池,我不放心。”邪妃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随即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昭儿,你立刻去领邪族军队,镇守邪渊各地边境,尤其是通往炎煌国的要道,设下三重邪煞阵,严禁任何外族势力靠近。看样子,有些势力的眼睛已经按耐不住,开始窥探邪渊了,绝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是,姐姐!”邪昭立刻躬身应下,却依旧忍不住叮嘱,“姐姐,你最近也别一直泡在本源池里,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姐夫若是醒来,看到你这般模样,定会心疼的。”
邪妃轻轻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我知道了,你快去吧,防务之事不可懈怠。”
邪昭不再多言,转身提着邪火刃,快步朝着军营的方向飞去。邪妃望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的疼痛,转身回到本源池边。可刚踏入池边的石阶,她便顿住脚步,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本源池旁,竟站着一道熟悉的玄黑身影,周身萦绕着暗紫色的混沌气,正是闭关多日的邪主。
邪妃连忙收敛气息,躬身行礼,声音恭敬:“陛下。”
邪主目光落在池中的程知砚身上,又看向邪妃心口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古钟:“邪皇这是抽空了本源?”
“是,陛下。”邪妃垂首应道,心底暗道,“陛下闭关多日,竟还是察觉到了知砚的状况,看来他一直关注着邪渊的动静。”
“你为他渡精血,损耗自身本源,是想逆天改命?”邪主又问,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邪妃抬眼,眼底满是坚定,刚要开口解释:“陛下,夫君为了我前往圣契族……”
“过程朕不想听。”邪主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周身的混沌气缓缓流转,“朕只看结果。邪皇掌管邪族这段时日,比朕执掌千万年还要优秀,你为他倾尽本源,他为你抽干三本源,你二人此心可鉴,真情不变,倒是让朕想起了百万年前的旧事。”
邪主说着,缓步走入本源池,墨紫色的池水漫过他的玄黑袍角,他周身的混沌本源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浓郁的暗紫色光柱,缓缓注入程知砚的丹田。邪妃见状,心中大惊,想要阻拦,却被邪主的气息定在原地。
“朕自知被父神邪念桎梏,无法恢复全盛状态,此生再难突破。”邪主的声音带着几分释然,光柱愈发浓郁,“邪族的未来,朕交给你二人了。朕可安心离去,希望你二人同心同德,带领邪族走向辉煌,莫要让朕失望。”
“陛下!不可!”邪妃挣扎着,声音带着哽咽,眼底满是焦急,“陛下,您的混沌本源是邪族的根基,万万不可渡给知砚啊!”
可邪主却仿佛未曾听见,暗紫色的混沌本源源源不断地注入程知砚体内,池中的程知砚周身的气息渐渐变得浓郁,帝江混沌本源的亏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片刻后,邪主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周身的混沌气也消散殆尽,只留下最后一道传音,在邪渊深处回荡:“邪皇,邪妃,守护好邪族,守护好彼此……”
话音落下,邪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本源池中,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邪妃挣脱束缚,扑到池边,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落在墨紫色的池水中,漾开浅浅的涟漪:“陛下……”
她哽咽着,目光转向池中的程知砚,就在这时,她的目光骤然凝固——程知砚垂在池水中的手,竟微微动了一下,指尖的混沌气轻轻流转,仿佛沉睡的巨兽,即将苏醒。
邪妃的心脏猛地一跳,所有的悲伤与担忧,瞬间被无尽的期盼取代。她紧紧握住程知砚微凉的手,眼底满是泪光,却又带着极致的欢喜:“知砚,你要醒了吗?你终于要醒了……”
墨紫色的池水依旧翻涌,淡红的精血与暗紫色的混沌本源交织,温养着池中的邪皇。邪渊的边境,邪昭正率领邪族军队布防,严阵以待;炎煌国的靖王府,墨尘还在等待暗探的消息,满心算计;三界诸族的窥探从未停止,可此刻的本源池边,唯有邪妃的期盼与池中人微动的指尖,成为这片混沌之地,最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