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义精神一振,过了这一关,心中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他正了正神色,他挥手让亲兵展开一幅巨大的城防图,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道:“钓鱼城如同一座巨型拱桥,横跨在苍龙江上,江水穿山而过。
共有城门六座,南北各三。
咱们需要防备的,正是北方三座城门。
北方道路已被坦达人打通,前日里又来了一些轻骑,携带了不少粮草和牛羊,更是补足了十万大军之数。
赵义这一句言语,瞬间让众人心头一沉。
凉州云州接连攻克,道道关隘成了摆设,坦达人长驱直入,补给无忧。
若是钓鱼城再败,后方平洲一马平川,无山无险,坦达人纵马直入,必将糜烂大半个昌国。
赵义看着众人面色沉重,轻笑道:
“各位无需担心,钓鱼城必将固若金汤。
坦达人虽打通了道路,但他们物资薄寡,虽盛产铁石马匹,但其缺盐少粮。
去年冬天一场大雪,冻死了他们不少牛羊。
现在虽然占了凉州云州之地,但此两洲本就是苦寒之地,粮草不丰,地多人寡。
而咱们在关内,人口粮草远远不是他们能比拟。
只要拖下去,坦达人必败!”
赵义所言听得众人连连点头,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章老爷对此确实撇了撇嘴。
赵义所言不假,但那是从前的大昌。
从青州到钓鱼城这近二十天路程,路上所见所闻,而不是赵义所说的那么乐观。
豫州这个天下粮仓早已彻底荒废,其他各州食不果腹,远方逃难的也不在少数。
就在章向北暗自思索之时,赵义又出声道:“顺王,章将军,往后我军主守北门主门。
左右东西两道侧门,还去劳烦二位。”
“无妨,理应之事。”赵思远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赵思远,“章将军,你意下如何?”
章老爷听见对方改口称呼,也瞬间明白了意思。
赵思远这个家伙不想暴露自己二人之间的关系,章向北也乐得如此。
他当即开口道:“好说,我这人喜东方,那东面侧门就交于我。”
赵义抚掌笑道:“好!那西侧门就劳烦顺王了。”他环视众将,神色郑重起来,“诸位,从今日起,三座城门需日夜轮守,不得有误。”
“来。”赵义举杯相邀,“诸位,共饮一杯,同守我中原大地。”
这一举杯相邀,瞬间气氛热烈。
众人纷纷举杯相迎,酒气满天。
片刻后,众人无不脸色红润。
一名领军的地方豪族,脸色更是红成了猴屁股。
他带着醉意踉跄着起身,举起酒杯道:“…诸位,咱们可战之兵近四十万之众,何必怕他坦达人?
我提议,咱们大开城门,全部冲出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杀…”他话语嘟囔着,自顾自的一饮而尽。
他这话语一落,瞬间场面一静。
一名义军将领大笑道:“哈哈哈,你这无知之辈,出门野战十万铁骑?
你这家伙疯了不成?”
“呜…”那名狂言的豪族吐出一口酒气,酒杯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眼中噙着泪水,“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坦达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老子不服!”
他步履蹒跚的越过矮桌,抽泣着对着众人道:“老子就是不服!老子要带着百万大军,将那些欺负咱们的坦达人,
杀个一干二净,一干二净!”
哐当一声脆响,却见赵义掀开桌子一把上前,扶住那名快要摔倒的豪族。
“小兄弟叫何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