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帐中气氛骤然紧绷。
赵义放下酒杯,沉声道:“刘将军何出此言?城中粮草分配,向来一视同仁。若有短缺,必是……”
“必是什么?”另一名义军首领也站起来,“我们的人去领粮,守粮官说库中存粮不足,要先紧着‘正规军’。怎么,我等就不是来守城的?就不配吃饭?”
章向北冷眼旁观。这几日粮草供应确实在减少,但他知道原因——不是赵义克扣,而是真的快没了。
钓鱼城被围这么久,又添了这么多援军,存粮早已捉襟见肘。
而且更关键的是,这几日从南方怨种来的粮草越来越少。
如今石苍称帝,不少地方投了大梁,属于大昌的地盘越来越少。
而且石苍又岂会放任地方聚集粮草,来支援钓鱼城,这全对于他来说本就是前朝余孽的敌人。
如此这般,接下来的粮草供应,只会越来越少。
而且这几日,章老爷敏锐的察觉到城内气氛有些不对。
竟有人接触兵卒散播谣言。
甚至散播到了自己的系统兵身上。
他将人擒拿之后,严加拷问,查探出这些人,都是来自一些南方中原大地的世家大族。
可惜的是都是一些知晓不多的弃子。
至于章老爷组建的锦衣卫,暂时大多都是一些新兵蛋子,也没找到什么人才。
只能先将派遣出去,能查出多少是多少。
沉默是今夜的主题。
这起义军首领们的问题,注定无解。
无奈的赵义起身抱拳,表示乃军需官所为,定将军法严惩。
如此这般,也就不了了之。
将这一事,暂时压下。
酒宴散场后。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赵思远起身来到章向北身前邀请道:
“贤婿,今夜月色明亮,星光大胜。
还不如到我那儿饮茶赏月,观星象变迁。”
这一声贤婿宛如惊雷。
再联想到二人都是出自连州之地,在场众人无不纷纷大惊失色。
有人狂喜,有人惊怒。
太平军与大顺军联手,这钓鱼城,哪里还轮得到赵义作主?
王英脸色惨白,心中大害!
心中惨嚎道:“难道我大昌真要亡国不成?
天道不仁,我王英好不容易离那九五至尊之位如此之近,却终究空欢喜一场。
我王英不认,绝不认!”
他眼中浮现出一丝凶光,宛如一头恶狼。
而赵义此时也虽然惊讶,但却还算镇定。
不管如何,这天下之主只要是中原之人,他终究不会那么悲伤。
至于辅佐王英之事,他也绝不会食言。
赵家世受皇恩,哪怕让他赵义献出生命,那也是在所不辞。
至于谁能定鼎天下?
待打败了坦达人,那就看谁刀锋之利!
不管众人心思如何,章向北哈哈一笑,拱手道:
“既然岳父大人相邀,小婿
岂敢不从?”说罢便与赵思远并肩离席,留下帐内神色各异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