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坦达人军帐,蹋顿重新换上了华丽的衣服。
他听着前方传来的战报,听闻吐鲁花手下精锐兵马死伤过半,瞬间心中暗笑。
大哥啊,大哥。
待我除掉你这些心腹,掌控全军,你可在草原好好的等着我啊。
还有我那迷人的嫂子,我踏顿早就想尝尝滋味了。
那模样,啧啧啧,可真是润啊!
不知道了那时,当着你的面,嘿嘿嘿…
饮下一杯马奶酒,蹋顿放下酒杯,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一名心腹千人长心领神会,向前一步道:“二王子殿下,今日攻城已久,伤亡惨重。
咱们不能再攻了,草原还需要这些勇猛的勇士们。
我们……”
“闭嘴!”蹋顿大声怒斥,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笑容,“父汗的大仇还未报,现在退兵?我还有何颜面面对草原的儿郎们!死后还有何颜面,面对我的父汗?”
“二王子殿下…”千人长再劝。
“够了。不必再劝!”蹋顿挥手打断。
“殿下。”
“嗯?怎么回事,我戏还没演完呢。”
蹋顿寻声望去,却见铁木心单膝跪地。
铁木心乃是阿速台心腹,在军中素有威望。
此时他开口,众人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他出声道:“二王子殿下,我军放弃战马,与敌人攻城战,实乃自缚手脚。
大汗已亡,遗体当速速运回草原,回归长生天的怀抱。
钓鱼城久攻不下,此时军心已乱,也当返回草原休整。
还请殿下下令撤军,速回草原。”
“这……好吧。”蹋顿一声长叹,装作无奈之色。
他捂住额头,面露羞愧之色,甩了甩手,道:“撤军。”
一声令下,瞬间响起撤退的号角。
坦达人或有不甘,或带着一丝庆幸,在箭雨的协助下,匆忙手脚并用,从城头下退去。
“胜了!我们胜利了!”
“胜了!胜了!胜了!”
震天的呐喊声,响彻钓鱼城。
此战,坦达人凶狠无比,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哪怕是有章向北坐镇城头,也死伤颇重。
自己这边这般伤亡,只怕中门西门,只会更加惨烈。
残阳如血,映照着尸骸枕藉的城头。
欢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从东门蔓延至整个钓鱼城。
章向北甩了甩身上沾满的血浆,浓郁的血腥味,实在刺人眼鼻。
“铁柱。”
“老爷。”铁柱闻声,连忙赶来。
章老爷指着一众伤员,开口道:
“他们就交给你了,本老爷先去洗个澡,身上黏黏糊糊的。”
他话落,将大戟扛在肩头,迎着夕阳往城楼走去。
一众见状纷纷让开道路,行着注目礼。
甚至有着扑通一声,跪倒在血水之中,朝着章老爷方向拜去。
随着人影消失,铁柱大声厉吼:
“所有人,救治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