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早已封得平阳王,加领兵部尚书的李敢看着上方的石苍,心中不免哀叹。
曾经的石苍虽然残暴,但却不失勇武,但这才登基称帝几日?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如今别说坦达人在外虎视眈眈,就连这大昌旧地,也只不过占下堪堪过半。
如此内外皆敌之时,竟然每日深色犬马,留恋于后宫之中。
每日睡到日上三竿,只怕连一身武艺,都不知还留下几何。
这般情景,令李敢心头直跳,好不容易得来的荣华富贵,竟隐隐有不妙之感。
李敢心中叹息,面上却不敢表露,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钓鱼城传来探报。
太平军首领章向北,于钓鱼城上,一箭惊天。
千五百步之外,射杀阿速台,于坦达大营之中。”
“什么?”石苍坐直了身体,一脸狐疑,“千五百步?吹牛吧?老子当年用的三石硬弓,也就能射三百步顶天了。千五百步?那得是床弩了!”
李敢连忙道:“陛下,探报言之凿凿,目睹者甚众,应当不假。
此人之勇武流传甚广,之前连州一战,更是于万军之中擒杀夏侯桀。”
“此事我倒也听过,”石苍点了点头,心中信了几分。
随后他大手一挥,朗声叫道:
“来人,传,昌王张鲁。”
李敢微微一愣,随后想起了张鲁的来历,此人曾经正是夏侯桀的副将,也参与了连州战事。
后来大军溃败后,此人颇为机敏,率领了四万大军逃之夭夭,后又称霸濮阳之地。
随后归顺大梁,得了个昌王之位。
不多时,早已褪去了一身甲胄的张鲁,小跑着进来。
封王不到一月,此时的张鲁哪还有将军之相?若不是一身华丽的王袍,完全是一个年过中旬的富家老爷模样。
张鲁脚步飞快,扑通跪倒:“臣张鲁,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石苍看着张鲁那副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随即换上一副“和颜悦色”:“昌王请起。”
话落,石苍又对着李敢使了个眼色。
李敢瞬间会意,为其解释了钓鱼城之事。
片刻后,将一切明了,张鲁忍不住神色一变,声音紧张道:“陛下,那章向北,实非人也。”
“哦?”石苍眉头一皱,追问道,“昌王何出此言?”
台下张鲁似乎是在回忆过往,双腿有些发颤,断断续续的讲述着连州之事。
“那日,城头之上出现一金甲神人,力有万钧,投百斤巨石宛如石子。夏侯桀以为其天生神力或有传说中的炼气士之秘,心中贪念大胜。
后又见这连州荒蛮之地,竟有高大汉子数千余人,确信其定然是有上古炼气士秘术。
为得此中秘密,活捉那金甲将士,竟然平出庸招,致使损兵折将。
后来不知怎的,那金甲将士突然消失一段时日,后又在城破之时出现,屠我大军如稻草,擒杀夏侯桀于万军之中。实乃非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