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刀万剐。
这就是阿呆的温柔。
“滚出来!给我滚出来!”
暴牙在太空中打滚,撞塌了半个星舰,把那些机械卫兵碾成了铁饼。
他想吐。
但他吐不出来。
因为还有个更狠的东西在作祟。
天帝的贪婪。
那股绿色的意念像是一群饿疯了的蝗虫,附着在暴牙的胃壁上。
它们不破坏,它们只做一件事——吸。
吸能量。
吸气血。
吸生机。
暴牙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
那个被他吞下去的东西,不仅没被消化,反而在反向消化他!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暴牙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就在这时。
一个戏谑的声音,透过他胸口的皮肤,闷闷地传了出来。
“好吃吗?”
是叶惊鸿。
他在肚子里喊话,声音带着回音,震得暴牙脑仁疼。
“这道菜叫‘麻辣小龙虾’。”
“吃法很简单——剥壳、抽筋、吸黄!现在,你猜猜,谁是食客,谁才是那只小龙虾?”
暴牙疯了。
那种从内部被瓦解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我不吃了!我不吃了!”
他拼命抠着自己的喉咙,试图把那个要命的铁疙瘩吐出来。
呕——
一股黑色的能量流从他嘴里喷出。
南天门号顺着食道向上滑行。
眼看就要冲出喉咙口。
“想吐?”
叶惊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冷酷。
“晚了!这单外卖,概不退货!”
哪吒的风火轮碎片突然从造化锅上弹起,化作两根巨大的倒刺,死死卡住了暴牙的食道括约肌。
卡住了。
上不去,下不来。
那种异物感让暴牙翻起了白眼,窒息的痛苦让他双手在虚空中乱抓。
“就是现在!”
叶惊鸿站在造化锅内,双脚猛地蹬地,腰马合一。
这是他在大排档颠了三年勺练出来的绝技。
不管锅里是两斤重的炒饭,还是两万吨重的飞船。
只要劲道对了,都能让它飞起来。
“给老子——转!”
“颠勺·大回旋”!
南天门号在暴牙的食道里,来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托马斯全旋。
巨大的离心力,配合着锅底那恐怖的高温。
滋啦——!!!
那是烤肉贴在铁板上的声音。
暴牙胸口那个连接着虚无的黑洞巨嘴,在这股旋转的高温摩擦下,被硬生生给“烫”粘在了一起。
物理闭合。
就像是用烙铁封住了伤口。
唯一的出口没了。
体内的能量无处宣泄,压力瞬间达到了临界点。
暴牙的身体开始膨胀。
像个充气过头的气球。
皮肤上裂开无数道金色的纹路,光芒从裂缝中射出。
“不……我是狩猎者……我不能死在……”
轰隆——!!!
太空中炸开了一朵绚丽的烟花。
没有血肉横飞。
暴牙的身体在极致的高温和能量反噬下,直接气化。
只留下一团耀眼的光云,照亮了这片黑暗的星域。
嗖!
南天门号裹挟着漫天火光,从爆炸中心冲了出来。
虽然船身被烧得通红,装甲板上全是划痕,但它依然顽强地悬停在虚空中。
当啷。
两样东西从光云中掉落,砸在南天门号的甲板上。
一张残破的羊皮卷。
还有一个晶莹剔透、只有巴掌大小的透明袋子。
“虚空胃袋”。
叶惊鸿从造化锅里爬出来,浑身冒着烟,头发被烫卷了,脸上全是黑灰。
但他笑得很开心。
“收工。”
他一屁股坐在滚烫的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旁边,天帝正趴在地上干呕,刚才吸得太猛,有点消化不良。
哪吒呈大字型躺着,舌头伸在外面散热。
阿呆默默地擦拭着那把并不存在的刀。
净坛使者走了过来。
老头弯腰,捡起那张残破的羊皮卷。
那上面画着复杂的星图,终点指向一片未知的星域。
“果然。”
老头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家伙只是个看门的狗腿子。这张图,指向的是‘万界美食榜’的真正举办地。”
他抬起头,看着叶惊鸿,语气复杂。
“小子,你刚才那道‘麻辣暴牙’,动静太大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踢馆了。”
老头指了指那张图。
“你恐怕已经上了那个榜单的最高通缉令。”
“那些真正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家伙,现在估计都在磨刀霍霍,等着尝尝你这个‘人形自走调料包’到底是什么味儿。”
通缉令?
叶惊鸿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露出一口白得发亮的牙齿。
他站起身,走到船头,看着那片深邃的星空。
刚才那一战,不仅没让他害怕,反而把那股子厨子的野性彻底激发出来了。
“通缉令?”
叶惊鸿咧嘴一笑,随手把那个“虚空胃袋”扔给天帝当钱包。
“我看那是‘外卖订单’吧。”
他拍了拍身后的造化锅,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既然他们想吃,那咱们就送货上门。不管是什么榜单,什么主宰。只要敢张嘴,老子就敢给他塞满!”
叶惊鸿大手一挥,指向星图的终点。
“小的们!洗锅!备菜!”
“下一站,万界美食榜!”
“咱们去给那帮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好好上一课!”
南天门号尾焰喷吐,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星海深处。
只留下那片还在燃烧的残骸,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关于“吃与被吃”的惨烈辩论。
而胜者。
是那个拿着黑锅的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