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直到那九颗恒星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李辰才慢慢收回手。
他感觉自己也快被榨干了。
这种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的操作，确实有点费腰。
光芒散去。
蕾妮娅躺在他怀里，睡着了。
面带笑意，呼吸平稳有力。小腹那里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像是个天然的暖手宝。
那个小家伙吃饱了，也睡了。
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李辰松了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他抱着老婆，站在高空，低头看向脚下那片白色的建筑群。
那个首领，还有那帮老学究，正仰着头看他。
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敬畏，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恐惧。
李辰笑了笑。
但是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看够了吗？”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整个策展人总部上空回荡。
“看够了就给我滚过来。”
“咱们来算算，刚才那一巴掌的账，还有你们想要‘清除’我儿子的这笔账。”
地面上，首领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完了。”老头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真理没守住，命也要没了。”
...............
九颗恒星的光柱彻底熄灭。
但那种恐怖的高温余韵，还有空气中残留的狂暴灵能因子，依然让整个策展人总部的所有探测器都在疯狂报警。
李辰把已经安稳睡过去的蕾妮娅放回了“灵刺”的特制维生舱里。
林远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把几根输能管贴在蕾妮娅的手腕上。
“看好她。”
李辰只说了三个字。
林远没说话，只是把额头贴在地板上。
那是在拿命做担保。
舱门关闭。
李辰转过身，从那个几十米高的起降平台上跳了下去。
没用什么缓冲手段。
咚。
双脚落地，坚硬的合金地板直接被踩出了两个深坑，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周围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像是见了鬼一样往后退，瞬间给李辰让出了一个直径五十米的真空区。
只有那个前首领还跪在地上。
老头满脸是血，那身代表最高学术权威的长袍早就烂成了布条。
但他还在哆嗦。
不是怕，是被气的，也是被吓的。
在他那一辈子的认知里，能量守恒是宇宙真理，怎么可能有人凭空把九颗恒星给“抽”过来？
这不科学。
这完全违背了策展人信奉了数万年的《真理法典》。
“李辰……”
首领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全是血丝，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你这是在玩火！那种级别的能量汇聚，会引来虚空里真正的怪物！你为了一个神孽，要把整个星区都搭进去吗？！”
李辰没理他。
他走到旁边的一张实验台前，伸手拿起一块还没来得及收走的数据板。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蕾妮娅刚才的生命体征记录，还有一大堆红色的“建议清除”批注。
每一个批注后面，都签着这个老头的名字。
“这就是你们的研究成果？”
李辰看着那些冷冰冰的数据，手指稍微用力。
啪。
特种玻璃制成的数据板在他手里炸成了一堆晶莹的粉末。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老头面前蹲下。
“我刚才听蕾妮娅说，她在昏迷前向你们求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