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屏蔽力场撤去，全息投影逐一熄灭。
老鼠赵诚正在收拾桌上散乱的文件，动作麻利。
但眼角余光一直往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紫色身影上瞟。
那是林远。
这家伙自从接受了高强度灵能改造，越来越不像个人了。
哪怕站着不动，身上的紫色晶体都在发出某种低频的嗡鸣，听得人耳膜发痒。
“林远。”
李辰突然开口，金币被他啪的一声扣在桌面上。
“在。”
林远往前踏了一步。
地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那是失控的重力场压出来的。
“领航员这活儿，如非必要，以后就交给手下干。那种死板的工作配不上你现在的能级。”
李辰转过身，看着这个对自己最忠诚，也最疯狂的信徒。
“《造神计划》这摊子事，那个什么‘银河灵能开发总署’，我打算交给你。”
林远没说话，紫眸中猛地炸开一团火。
像是一条被拴久了的恶犬，终闻锁链松开之声。
“署长这名头太文绉绉，我更喜欢你当个……总教官。”
李辰站起身，走到林远面前，伸手在他坚硬如铁的肩膀上拍了拍。
“几万亿人要觉醒，这里面肯定有滥竽充数的，有心怀鬼胎的，也有脑后长反骨的。”
“我要你把这些人筛出来。”
“听话的，那是种子，给我种进地里好好养着。”
“不听话的，那是杂草。”
李辰语调平淡，言辞间却透着血腥。
“你知道怎么处理杂草吗？”
林远的身躯猛地颤抖起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李辰指尖传来的那股浩瀚神性，那种感觉让他灵魂都在战栗。
噗通。
林远重重跪下，膝盖把合金地板砸出了两个坑。
“吾主。”
林远抬起头，脸上没有半点作为高官的稳重，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虔诚和狂热。
“不需要筛选。”
“在您的光辉下，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皈依者。”
“一种是死人。”
老鼠在旁边听得直撮牙花子，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拿稳。
这特么哪是找教官啊，这是找了个宗教裁判所所长啊！
“别动不动就死人的，那是资源，是电池。”李辰笑着扶起林远，顺手帮他整理歪斜的领口，“不过，思路是对的。”
“我给你两个权限。”
李辰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我不设编制上限。你要组建‘灵能宪兵队’也好，叫‘审判庭’也罢，随你。装备找蕾妮娅要，钱找老鼠批。”
“第二，我把原本属于军事孤立者缓冲带的那两颗高能水晶矿星划给你。”
老鼠一听这话，心疼得直抽抽。
那可是两颗S级的富矿星啊！刚抢回来还没捂热乎呢！
“那两颗星球环境恶劣，辐射强，正好适合练兵。”李辰没理会老鼠那张苦瓜脸，“我要你在那儿建个总部。”
“不管是哪个文明的贵族，还是哪个旮旯里的乞丐，只要通过了初筛，都给我拉到那儿去。”
“告诉他们，想成神，先脱层皮。”
林远呼吸粗重，体表紫晶因兴奋而滚烫。
“遵命。”
“我会让他们明白，力量不是白来的。”林远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这是吾主的恩赐，只有最虔诚的灵魂，才配承载这份重量。”
这哪是去办学。
这就是去传教。
而且是那种一手拿经书，一手拿链锯剑的硬核传教。
李辰很满意林远这种觉悟。
这世上聪明人太多，有时候就需要这种一根筋的疯子去把水搅浑。
只有疯子才不会被那些所谓的道德、法律、人情世故束缚。
在林远眼里，整个银河系只有这一个神。
其他的，都是等待被收割的庄稼。
“行了，去吧。”李辰挥了挥手，“我看好你。”
林远再次行礼，转身大步离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截。
原本那个沉默寡言的领航员消失了。
现在，他是即将让银河系闻风丧胆的“灵能牧首”。
等林远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老鼠才敢凑上来，把那份预算表往李辰面前一推。
“首席，您这……是不是给的权太大了？”
老鼠试探着问道。
“这小子现在的精神状态，我看着都瘆得慌。您让他去管教育？我怕他把学生都练废了。”
“废了就说明不是那块料。”
李辰坐回椅子上，重新点了根烟，“再说了，你以为我为什么选他？”
“因为他够狠？”老鼠问。
“因为他够纯粹。”
李辰吐出一口烟圈。
“林远这人，哪怕全银河都背叛我，他也会是最后一个挡在我身前的人。”
“这种脏活累活，只有交给他，我才放心。”
老鼠想了想，点了点头。
确实，林远那脑回路已经被李辰彻底格式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