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后。
碎石带内所谓的据点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这不仅是形容词，是真的有一层血雾飘在真空里，那是血液沸腾后冻结成的红霜。
赤练的旗舰已经靠了过来，她站在观景台上，看着
“真够狠的。”
她看见，那些原本只会抱头鼠窜的新兵，在绝境里被逼出了兽性。
没抢到氧气针的就去抢死人的。
刀断了的就用牙咬，用灵能炸。
甚至有几个人组成了小队，利用这几天刚学的粗浅灵能阵列，硬生生困住了一只成年体猎手。
然后像疯狗一样扑上去把它分尸了。
那个叫罗恩的小子最扎眼。
他断了一条胳膊，浑身是伤，但手里提着两颗被侵蚀的海盗的人头，背上还背着一个断了腿的战友，正躲在一块陨石后面大口喘气。
他身上的灵能光芒虽然微弱，但韧性极强，像根怎么都折不断的野草。
“那是好苗子。”赤练点评了一句，“只要这回不死，以后能当个先锋官。”
就在这时，林远的“审判号”也靠了过来。
但他并没有急着回收幸存者。
“赤练，你刚才说，这片区域除了猎手和海盗，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林远的声音传来。
“怎么？你嫌难度不够？”赤练反问。
“不，是我闻到了味儿。”
林远站在舰首，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他的灵能感知里，这片充满了血腥味的战场角落里，有一股极其不协调的“酸臭味”。
那不是尸体的味道。
那是一种……发霉的铁锈味。
“正南方向，坐标334，219。”林远突然睁开眼，紫芒暴涨，“那里有个废弃的空间站残骸，是不是？”
赤练看了一眼雷达，“是，那是以前联邦的一个中转站，早就炸废了。我也扫过，里面没有生命反应，连猎手都嫌那里没油水，从来不靠近。”
“没生命反应？”
林远冷笑一声，“那就更不对了。”
“猎手是吞噬一切物质的信息熵猎杀者，越复杂的材料信息熵越足，猎手又怎么会放过几万吨的精炼合金？”
“除非……”
林远猛地按住通讯器，“所有还能喘气的学员听令！别躲了！”
“目标正南废弃空间站！那是附加题！”
“谁能把里面的东西给我带出来，哪怕是一块碎片，我直接让他当大队长！”
原本已经筋疲力尽的新兵们，听到“大队长”三个字，眼睛瞬间红了。
在这片混乱的星域，权力就是命。
罗恩吐了一口血水，把断腿的战友藏好，用独臂抓起震荡刀，第一个冲了出去。
……
废弃空间站内部。
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黑暗。相反，这里亮得诡异。
墙壁上并不是普通的应急灯光，而是一种橘黄色的、像是在流动的光斑。
空间站上被强制破开数个口子，一波一波的灵能学员正在往里面进。
罗恩冲进来的时候，差点滑倒。
地板不是硬的。
原本坚硬的合金地板，此刻竟然变得软绵绵的，像是一层厚厚的脂肪。
每踩一步都会陷下去几公分，并渗出一种黄色油水。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后面跟进来的几个学员也傻了。
他们见过血，见过死人，甚至见过高维怪物。
但从没见过金属长肉的！
更恐怖的是重力。
这里的重力是乱的。
上一秒还在地板上跑，下一秒可能就莫名其妙地摔到了天花板上，或者被一股横向的力直接拍在墙上。
“别乱动！”罗恩吼了一声，“这地方规则不对劲！用灵能护住全身！”
他话音刚落。
前面一个想去摸墙壁的学员突然发出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