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伸出那只满是利爪的大手，指着理查德的鼻子。
“上船别乱摸，别乱叫，要是尿裤子了自己舔干净。”
理查德吞了口唾沫，小声问老王。
“大叔……咱们就三个人？这要是……”
他其实想问，这要是真挖到了好东西，这两个人会不会把他做了，然后把钱分了？
毕竟在这个没有法律的地方，黑吃黑太常见了。
老王看了他一眼，也没生气，只是指了指头顶。
那里是神堡的方向。
“小子，把心放肚子里。”
老王压低声音，语气变得严肃。
“在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在破晓同盟的地盘，没人敢动这个歪心思。”
“为什么？”
“因为网。”
老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从我们踏入天关的那一刻起，我们的潜意识就已经挂载在那个男人的灵能网络下了。”
“你可以贪婪，可以残暴，甚至可以当个疯子。”
“但唯独不能背叛队友。”
老王冷笑一声。
“你要是敢动哪怕半点杀队友的念头，那股恶意的灵能波动就会像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亮。下一秒，宪兵队的执法者就会直接顺着网线把你找到，然后烧掉。”
“这就是这片法外之地唯一的铁律。”
“神的注视。”
理查德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原来那个总是出现在新闻里的监管人，真的无处不在。
这种绝对的暴力监控，反而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至少不用担心背后挨刀子了。
“还磨蹭什么？想等天黑？”
雷克斯已经钻进了驾驶舱，不耐烦地吼道。
三人上了船。
那里面比外面看着还乱，到处都是裸露的线缆和空酒瓶。
理查德被塞进了后座，安全带只有半截，还是打着结的。
“坐稳了！老子的这艘‘游骑兵’可是改过引擎的！”
雷克斯一拉操纵杆，那四个不同型号的推进器同时喷出蓝色的火焰。
轰！
飞船并没有走正规的起飞航道。
这只蜥蜴人疯了一样，驾驶着这堆废铁直接做了一个九十度的垂直爬升，紧贴着天关要塞那层紫色的能量护盾边缘蹭了上去。
“啊啊啊啊！”理查德除了尖叫什么都做不了。
窗外是漫天橘色的高维怪物和紫色的防卫炮火，视觉冲击力拉满。
无数道光束在他们头顶交织成网，时不时有一两只巨大的背道者尸体从旁边飘过，上面还挂着还在燃烧的火焰。
“哈哈哈哈！这才叫兜风！”
雷克斯狂笑着，那只独眼闪着嗜血的光。
他猛地一推节流阀，飞船在护盾的一个死角处猛然加速，像是一颗出膛的子弹，冲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橘色漩涡。
剧烈的震动差点把理查德的早饭颠出来。
周围的景色变了。
不再是熟悉的星空。
没有了上下左右的概念。
这里是漂浮着无数巨大气泡的世界。
每一个气泡里，都包裹着一块陆地，一片海洋，甚至是一座倒悬的城市。
有些气泡是灰色的，死气沉沉；有些气泡则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飞船在一片相对平静的空域减速。
老王解开安全带，趴在窗户上，眼神狂热地指着那些气泡。
“欢迎来到高维深处，菜鸟。”
“那是宇宙的垃圾场，也是我们探索者的金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