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么紧张。”
“我又不是吃人的怪物。虽然外面那些人把我说得挺邪乎，但我本质上还是个讲道理的人。”
李辰拍了拍手上的灰，身子往后一靠，那种随意的姿态彻底击碎了理查德心里的神圣滤镜。
但这种碎裂并没有让他失望，反而让他松了一口气。
这大佬……好像挺好说话？
“听说你是个F级？”
李辰突然问。
“是……是的！”
理查德赶紧低头，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卑感又冒出来了。
“我是废柴……只能发点光……连打火机都不如……我不配……”
“谁告诉你你是废柴的？”
李辰打断了他。
他把手里的瓜子皮一扔，站起身。
那一瞬间，整个房间的气场变了。
原本那种邻家大哥的随和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甚至不敢直视的威严。
那种感觉，好似一头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
星图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那些星光宛若活了过来，把两人包裹在中间。
“抬起头来。”
李辰语气平淡，每一个字却都敲在理查德的脑袋上。
理查德下意识地抬头。
他看到了这辈子最震撼的一幕。
星图变了。
不再是那种静态的模型。
它开始演化，像是一部正在播放的史诗电影。
“你生活在那个垃圾星，应该没见过这些吧。”
李辰指着星图的一角。
那里正在播放一段历史影像。
画面惨烈且血腥。
一群身穿动力甲的蜥蜴人正拿着带电的鞭子，驱赶着成千上万的人类奴隶进入充满辐射的绿色矿洞。
那些奴隶衣不蔽体，稍微走慢一点就会被当场处决，尸体直接被扔进粉碎机。
鲜血染红了矿坑。
“这是二十年前的泰拉联邦边缘星区。”
李辰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画面一转。
无边无际的虫群遮蔽了恒星的光芒。
一颗原本绿意盎然的星球，在短短几小时内被啃食得只剩下枯黄的岩石。
那个星球上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成了虫子的口粮。
“这是五年前的索林原虫天灾。”
画面再转。
巨大的泰坦工业战舰，正在对着一颗罢工的星球进行轨道轰炸。
理由仅仅是因为那里的工人想要涨两块钱工资。
“这是所谓的巨企文明。”
理查德看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他以前只知道自己过得苦，捡垃圾被人欺负。
但他不知道，原来整个银河系，曾经是这样一个人吃人的地狱。
“那时候，我还是个奴隶。”
李辰背着手，站在那片血色的星图前。
背影显得有些萧索，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我被人踩在泥里，吃的是别人不要的泔水，睡的是充满辐射的废墟。”
“那时候我就在想。”
“如果有一天我有本事了，我一定要把这个操蛋的世界给砸了，重新盖个像样的。”
李辰转过身，看着理查德。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理查德惊恐又茫然的脸。
“所以我站出来了。”
“我杀了很多人。”
“有人叫我暴君，有人叫我恶魔。”
“但我不在乎。”
李辰挥手。
星图上的血色褪去。
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繁荣的航道，建立起秩序的星区，虽然还有战争，但大部分人至少能活得像个人。
“因为我不站出来，这片星海早就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