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拿出刚才捡到的纸条：“‘不要相信白天的管理员’......可能暗示之前那个电话是假的？”
“而且电话里管理员说的内容与规则矛盾。”
李奕欢咬着嘴唇思索道：“如果白天的管理员在说谎，那么他说的‘不要相信镜子里的自己’可能就是假话，也就是说规则第9条是正确的？”
“等等，也许我们搞错了方向......”
沈默突然站起身：“也许错误的规则不是具体哪一条，而是上述规则中，有一条是错误的这句话本身。”
李奕欢猛地抬头：“你是说......”
“也许所有规则都是真的，那句提示才是假的。”
沈默摩挲着下巴：“就像个心理陷阱，故意让我们怀疑规则，最终导致我们违反某一条。”
李奕欢皱眉思考这个可能性：“但洗手台边的提示和603的纸条都警告我们不要相信某些......”
正当两人讨论时，窗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他们赶紧跑到窗边，只见浓雾中一个扭曲的人影正从高空坠落，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
“那是......”李奕欢惊愕出声。
紧接着，那个摔得不成人形的东西竟然缓缓爬了起来，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仰起头，直勾勾地望向七楼。
虽然隔着浓雾，但两人都能感觉到，它在盯着704的窗户。
“拉上窗帘！”
沈默一把拉上厚重的窗帘。
几乎在同一时刻，“咚”的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重重撞在了玻璃上。
一下，两下......
两人屏住呼吸后退，直到撞击声终于停止。
“8点半了......”
沈默长舒口气：“还有一小时三十分钟到10点。”
李奕欢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我们整理下线索......”
她快速记录着：
1、猫眼规则与洗手台提示矛盾；
2、镜子规则与管理员电话矛盾；
3、楼梯间灯光验证规则正确；
4、电梯规则验证正确；
5、发现纸条提示“不要相信白天的管理员”；
6、日记本提示“不要相信任何会动的......”。
“还有刚才那个跳楼的......”
沈默补充道：“规则里完全没提到这种情况。”
“吱呀......”
卫生间的门突然自行开启，刺耳的声响让两人同时抬头。
镜面上那个水雾笑脸的位置，正渗出黏稠的红色液体，像鲜血般顺着镜面缓缓流淌......
沈默抄起手边的椅子，一个箭步冲到卫生间门前，猛地将门重新关上。
“胶带！”
他转头对李奕欢喊道：“把门缝封起来！”
李奕欢立刻从抽屉里翻出之前找到的胶带，两人手忙脚乱地将卫生间门框四周贴了个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们退后几步，死死盯着那扇门，生怕里面再有什么动静。
“血......”
李奕欢掌心枪尖呼之欲出：“镜子里为什么会流血？”
沈默摇摇头，看了眼手表：“9点15，快到规则规定的时间了。”
他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
雾气中已经看不到那个人影了，但窗玻璃上多了几道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抓过。
“先睡吧。”
沈默放下窗帘，转向李奕欢：“我们轮流睡觉，每人三小时。”
李奕欢点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闹钟：“我带了这个，可以定时。”
“好，你先睡，我守第一班。”
沈默从衣柜里抱出一床发霉的被子铺在地上：“到凌晨1点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