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雾蒙蒙的,宝儿披着蓑衣赶着驴车在进城的路上,每天都是第一批进城的,进城后天才刚亮。
自己已经做了十来天豆腐坊的管事了,已经不需要杜婶婶教自己了,昨晚上宝儿就在想,那些送到铺子里的豆腐,那些酒楼的东家掌柜,自己是不是用闲暇的时间都去拜访一下。
送酒的买卖都由大力做着,大力能多拿一份工钱,干劲足的很。
慧娘这段日子也不怎么闹了,嫚嫚也还好,小小的人儿,已经学会自己吃饭了,吃完了,还会帮着收拾碗。
想到这里,宝儿笑了笑,幸好是竹碗,要不然,再多的碗都不够摔的,小家伙的腿没多大力,老是爱摔跤。
等会儿去问问姚三爷,嫚嫚这个样子,需不需要过多关注一下。
你想要慧娘去关心嫚嫚,宝儿都不抱希望,现在慧娘专心一意的养肚子里的孩子,口里喊儿子喊个不停。
姚三根现在正在被谷子缠着,烦不胜烦。
“你就不能自个儿找点什么事做?我不去,我说了我不去,你那里地方再大我也不去。”
姚三根看着自己唯一的孙女婿,牙根痒痒的,这小胖子咋就这么赶不走呢?
自己这么一大把年纪了,非要自己去学道士,滚一边去,自己为什么要学道士啊,做大夫做的好好的,不去,想都别想。
“阿爷啊,你都不知道,这普缘舅舅,那和尚赚钱真的玩似的,和人说说话,人家就给钱,啥事儿都不要做!”
谷子扯着姚三根的袖子,别走啊,我还可以再和你说说的,都说好男就怕缠嘛。
“我不做和尚,我也不会做道士,我就在这里安安稳稳的做我的大夫,你要是有什么花花心思,你去骗别人,我这里,没门。”
一会儿一个主意,一会儿吉祥要学女科,一会儿又要学药膳,一会儿还要自己教她做壮阳药丸。
但凡自己有个孙子,或者多几个孙女,都不会再理这个小胖子一下。
亏自己还曾经觉得这个一看就厌烦的小胖子是个好孩子,老麻雀也有打眼的时候,这家伙,就是个麻烦精,每天都像个白胖的苍蝇一样,嗡嗡嗡的叫着。
为了骗自己去做道士,都缠了自己三天了,这三天自己是怎么过得,谁知道啊。
天不亮,自己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谷子这张大脸盘子,晚上了,自己假装打呼噜了,这小胖子还来戳自己的鼻孔,说自己在装睡。
天啦!
“你去街上买个下人,扔到道观里做道士,你就饶了我吧!”
姚三根都觉得自己有点头重脚轻了,不行了,自己还要活,姚家的继承人还没出来,一定要挺住。
“这荷包里有三十两银子,你拿去买人,你要是再找我,我就出走了,不管你们了。”
一个大荷包嘭的一声就扔到了谷子的怀里,谷子看着荷包,这,应该是实在不肯做道士了吧?
哎,就是抹不下这脸,自己的阿爷还是面子太薄了,你看,普缘舅舅多不要脸的,这白云寺多大,你看他那粮食一车一车的往美美舅妈的庄子里拖。
可惜了,自己找了一个多好的事儿给阿爷,可惜啊,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