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琴立马换脸,眼眶一红,一把挽住梁父胳膊。
“老梁,你可得管管小骞啊!听说他从国外带回个姑娘,二话不说就塞进了西楼。”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压低。
“那地方……可是姐姐从前住的呀。”
梁父脸色果然一沉。
楼梯口就传来一声懒散的声音:
“既然知道那是她的地盘,你哪来的胆子在这扯着嗓子喊?”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
梁骞一只手里插在裤兜,一步一步下楼。
景荔跟在他侧后方,距离他约半步远,双手垂在身侧。
他目光扫过去,压根没把王美琴当长辈看。
王美琴被盯得往后一缩,脊背撞上沙发扶手。
随即火冒三丈。
“梁骞!我是你妈!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也配叫我妈?”
他忽然笑了一声,眼神里透出点疯劲儿。
“我妈现在就在西楼睡午觉。”
“至于你?顶多算个包吃包住、工钱翻倍的管家阿姨。”
“你……!”
王美琴气得手指发颤,猛地转身扑向梁父。
“老梁!你听听!你儿子怎么骂我的?!”
梁父盯着梁骞,喉结动了动,半晌没吭声。
父子俩这二十年,跟两块冰碴子似的,碰一下就冒火星子。
他左手慢慢松开药盒。
“小骞,你跟王姨讲话怎么这么没大没小?”
“你刚说你妈在西楼,这话什么意思?”
梁骞压根没搭理他,侧身让开半步,一把牵住景荔的手。
“这位,是我老婆,景荔。”
“梁家正经八百的少奶奶,往后梁家家里的事,都得听她的。”
王美琴眼睛瞪得溜圆,手指直戳景荔鼻尖。
“就她?修手机贴膜那个小姑娘?梁骞你脑子被门夹了吧!那么多白富美排着队等你挑,你偏娶个……”
“啪!”
一记耳光脆得跟鞭炮炸开似的,硬生生把王美琴后半截话给抽没了。
苏婉清左手死攥着一根红绳,末端系着一枚小小的铜铃。
她猛地冲上来,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坏人!”
“不准骂囡囡!囡囡乖!”
王美琴捂着脸,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婉……婉清姐?”
她跟见了活阎王一样,尖叫一声,高跟鞋一扭,“咚”地坐到了地上。
梁父眼睛直勾勾盯着婉清,嘴皮子直哆嗦。
“婉清,是你?你还活着?”
他刚抬脚想往前迈,一只铁胳膊“哐当”横在眼前。
机械狗红光眼珠子滴溜一转,喉咙里“咕噜咕噜”直响。
“嘀!情绪剧烈波动!危险人物!禁止靠近!”
梁骞就那么站着,双手插兜,嘴角微微上翘。
“挺意外?”
他缓步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接过她手里的桂花糕。
抽出张纸巾,一点一点帮她擦手指。
“我把家里真正的女主人接回来了。某些占着窝不下蛋的,是不是该挪挪窝了?”
王美琴瘫坐在地,脸白得像刚蒸出来的馒头。
她看看疯疯癫癫的婉清,又瞄瞄脸色铁青的梁父,后知后觉。
自己这二十年躺赢的阔太太日子,怕是要翻车了。
可苏婉清根本不管屋里这些人是惊是怒、是慌是怕。
打完人,她喘了口气,转身抱住景荔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