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景荔念着老同学的情分,一直没和她疏远。
逢年过节还发红包、寄家乡特产、过年微信语音拜年时总多问一句“甜甜你最近好不好”。
唐糖当然不会插手景荔交朋友的事儿。
她只会在深夜陪景荔喝红酒时,把酒杯沿抵着唇,淡淡补一句:“行,你信她。我信你。”
几个女人一听孙甜甜开口,立马斜着眼。
目光像刀子似的,从景荔的发顶、眉眼、鼻景、嘴唇。
一路往下扫到她的鞋尖,嘴角一歪,嗤笑着呛声:“景荔,你当年高中那会儿,家里穷得叮当响,连水电费都交不起,全靠你奶奶天不亮就出门翻垃圾桶捡废品,才勉强把你拉扯大吧?今儿倒好,穿得人模人样的,跑这儿来买包?
你奶奶得在寒风里蹲多少个冬夏,翻烂多少个臭烘烘的垃圾袋,才能攒得出一个包的钱啊?”
景荔没理别人,视线直直落在孙甜甜脸上,眼神清亮又沉静,仿佛穿透了她强装出来的傲慢与慌乱。
她嘴角一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孙甜甜,你怎么老记吃不记打呢?”
孙甜甜一听这话,太阳穴“突突”直跳。
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景荔从前在教室后排冷冷抬眼。
一言不合便掀桌起身的模样,心头火“噌”地窜起三丈高。
牙根咬得死紧,几乎要发出咯咯声:“景荔,我跟严子初马上离了!领完证那天就是彻底两清!现在我怕你个屁!”
景荔闻言,只是低低哼笑一声,尾音微扬,像一阵风拂过耳畔。她转头对唐糖说:“唐糖,挑个顺眼的包,付完钱,咱撤。”
语调随意,仿佛刚才那一场唇枪舌剑不过是路边摊上讨价还价的几句闲话。
那几个女人见她这么淡然,眼皮一跳,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既惊于她气定神闲的底气,又恼于自己精心准备的嘲讽,竟像拳头砸进棉花里,软绵绵没个着落。
其实当年高中时,大家孤立景荔,真不全是因为她家穷。
更多是眼红。
人长得俊,眉如远山,眼似春水,一笑就让人挪不开眼。
脑子灵光,回回考试年级前三,物理竞赛拿省一。
脾气还硬气,宁可被罚站一整节课,也不肯抄作业。
不爱凑热闹,集体活动从不抢着报名。
也不爱低头,谁当面讥讽,她只淡淡回一句“关你什么事”,转身就走,连个余光都不屑给。
唐糖压根懒得搭理她们,眼皮都没掀一下。
手指干脆利落地朝柜姐点了点最中间那只包:“麻烦,拿那个给我瞧瞧。”
语气平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孙甜甜跟旁边俩姑娘飞快对了下眼神,眼角一抽,彼此心照不宣。
那是挑衅,更是试探。
其中一个自认嫁得最风光的女人立马抢步上前,高跟鞋踩得“咔咔”作响。
手指带着一股蛮横劲儿,直接戳着唐糖刚指的包,指尖几乎要戳破玻璃柜台:“这个,我要了!”
唐糖眼皮都没抬,甚至没看她一眼,只随手一指旁边一只标价更高。
皮质更细腻、链条上缀着细碎碎钻的包,声音懒洋洋的:“哦,那就换这个。”
那人顿时涨红了脸,耳根都烧了起来,嗓音陡然拔高:“这个我也要!只要是你们看上的,我全包了!”
唐糖这才慢悠悠转过头,黑眸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