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时序看着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问:“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再养些日子,应该就能去宫学了。”他顿了顿,笑道,“怎么,想我了?”
时序并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阿木戈。
“期待在宫学和你相遇。”
阿木戈被这正经的语气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讪讪收了笑,也认真起来:
“我也期待,这些日子闷在府里,快发霉了。你和宋青屿住在一起,她这段时间过得好吗?若是我能和你们住在一起就好了。”
提起宋青屿,时序的眼睫颤抖了几下。尤其听到后面这句话,脸色一沉。
时序动了动嘴角,“挺好。”
“要不是脚还没完全好,我肯定要在今天找她的,和她说声中秋快乐。听说,你们过中秋节,都会这样说。”
“嗯。”时序应了一声。“我会帮你和她说的。”
“谢谢!”
之后。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阿木戈以为他还有话要说,等了等,时序却只是朝他点了点头,说了句:“好好养伤,等你入宫学。”
便,转身走了。
阿木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他特意喊住自己,就是为了说这个?
可转念一想,时序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话不多,平常也没有笑容,能主动来问候一句,已经算是难得。
阿木戈摇摇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时序出了宫门,坐上了前往宋府的马车。
他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眉头紧紧地皱着。
他没有问联姻的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也只是互相寒暄了几句。
仅此而已。
还有想起时询在耳边说过的那些恶毒的话。
像针一样,一根一根地刺在他的心上。
他不在乎什么身份,他只想要母亲能回来,就算是在那个荒凉的偏殿里住着,再苦也没关系。
可就是这一点小小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中秋团圆,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不知不觉。
马车在宋府门前停下。
时序下了车,走进府门,穿过长廊,经过宋青屿院子的时候,他停住了。
本想要进去,可纠结了半天,还是没有往里面走,而是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远远的,他就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宋青屿站在他的院门口,背着手,看着他走来的方向。
“时序!”
看见他的瞬间,那张小脸上绽开笑容,喊着他的名字,朝他摆手,甚至跳起来,生怕他看不见似的。
在看到宋青屿笑容的那一刻,心中的沉闷,全都烟消云散。
时序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
询问的声音比和阿木戈说话时柔和了许多。
宋青屿仰着脸看他:“等你呀,中秋宴那么晚才散呀!”
“嗯。”
时序点了点头。
忽然,她凑近一点,神神秘秘地说:“你把手伸出来。”
时序愣了愣:“做什么?”
“伸出来就知道了。”
时序看着她,慢慢伸出双手。
“闭眼睛。”
时序也乖乖照做。
宋青屿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将一样东西放在他掌心。
那是一串骨饰项链。
细细的红绳,串着几颗打磨光滑的骨珠,中间坠着一小块雕成小兽形状的骨片。骨片上的纹路清晰,雕工精细,有一种朴拙的可爱。
时序低头看着掌心的项链,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