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看见一只鸟在上面,想打下来给阿木戈王子补补身子。谁知道四王子突然回头,差点撞上我的箭,没伤着您吧?”
四王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树上根本没什么鸟,只有那支箭。
他猛地转回头,死死盯着宋青屿。
没等四王子开口,宋青屿便收起弓箭:“四王子打猎辛苦,青屿不打扰了,告辞。”
她说完,撩了一下头发,继续寻找猎物。
南飞扬收起剑,跟在她身后。
四王子坐在马背上,手捂着脖颈上那道细细的血痕,恨恨地咬了咬牙。
他想追上去。
可他不敢。
看着宋青屿和南飞扬的背影,不知怎的,让他脊背发寒。
宋青屿回到营地时,手里多了两只兔子和一只鸟。
她径直往阿木戈的帐篷走去,掀开帘子,将猎物往他面前一递:“看!”
阿木戈正靠坐在毡榻上,见她拎着兔子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
“我就知道你会去。”
他把兔子接过来看了看,正要夸她两句,目光忽然定住。
“你脖子怎么了?”
他注意到了脖子上缠着的布,以及上面的血迹。
“这个啊……”宋青屿轻描淡写地说:“只是树枝划得。”
“树枝划的?”阿木戈声音带着疑惑,目光紧紧盯着她,“真的?”
“嗯!”
宋青屿点了点头。
但因为是谎言,她没敢看阿木戈的目光。
“骑马射箭的时候,没注意到树枝,不小心。”
南飞扬面无表情地揭穿:“四王子伤的。”
听闻,阿木戈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
“在围场碰上的。”南飞扬解释,“他从背后放了一箭,擦着脖子过去的。”
阿木戈试图站起来。
“我去找他。”
却被宋青屿摁回去了。
“别去了。”
“我去为你讨回公道。”
“你脚还伤着呢,不宜走动,再说了,我用你报仇?我当场就还回去了。”
“嗯?”
阿木戈一怔。
宋青屿语气淡淡地说:“我也射了一箭,擦着他脖子过去的,我还能让他欺负了?”
“真的?”
阿木戈还有些半信半疑,看向南飞扬,似乎等他给确定的回答。
南飞扬只点了点头。
阿木戈这才稍微松一口气。
紧接着,听到宋青屿说:“他伤我一箭,我伤他一箭,平了。”
平了。
又是这两个字。
“早知道,我就不撺掇你去秋日微凉了。”
“废话真多。”宋青屿打断他,将鸟放在他膝上,“喏,给你补身子的。我专门去打的,虽然主要是为了玩。”
就在这时。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脚步声杂乱,有人在喊什么,声音远远近近的,听不真切。
阿木戈和宋青屿对视一眼。
“出什么事了?”
阿木戈着急地喊道。
宋青屿也好奇地要往外跑。
帐帘却先一步被人掀开,一个小侍女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煞白,说:
“三王子,不好了!听说围猎场上有人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