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街”,并非地图上存在的街道。它更像是一个概念,一个依附于城市阴影面的缝隙市场,入口不固定,需要特定的方法或者“引路人”才能进入。交易的内容从禁忌知识到异界材料,从雇佣某些特殊“人才”到购买见不得光的消息,无所不包。那里没有法律,只有潜在的规则和实力的权衡。
姜暮雨显然不是第一次去。入夜后,他带着我和红宝(美少女形态,理由是“找猫需要颜值吸引注意力”),来到城东一片即将拆迁的老旧巷区。他在一面画满涂鸦的墙壁前停下,手指按照某种特定顺序在几个看似随意的图案上点了下去。
墙壁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光线昏暗的小巷。一股混合着陈旧香料、铁锈、淡淡血腥和无数难以名状气味的怪风从巷口涌出。
“跟紧,别乱看,别搭话。”姜暮雨低声叮嘱了一句,率先走了进去。
我和红宝紧随其后。一踏入巷子,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不再是破败的拆迁区,而是一条狭窄、悠长、两侧挤满了各种奇形怪状摊位的小街。头顶不是天空,而是一片扭曲蠕动的暗色光晕,提供着唯一的光源。摊主和来往的“行人”更是千奇百怪:有笼罩在黑袍里的巫师,有皮肤呈岩石颜色的矮人,有飘忽不定的幽灵商贩,甚至还有一个正在和摊主讨价还价的、穿着西装的黄鼠狼精。
这里的“空气”都粘稠了许多,充满了各种混乱的能量气息。
红宝好奇地东张西望,被姜暮雨用眼神警告后,才吐了吐舌头,老实跟在后面。我则感觉有些压抑,紧紧跟着姜暮雨。
姜暮雨对这里似乎很熟悉,他无视了那些兜售着可疑物品和服务的摊位,径直走向巷子深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摊位,后面坐着一个正在打瞌睡、脑袋像颗干瘪蘑菇的“老者”。
“老蘑,打听个事。”姜暮雨敲了敲摊位的木板。
蘑菇头老者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到姜暮雨,似乎清醒了些,发出沙哑的声音:“是姜小子啊……好久不见。打听什么?规矩你懂。”
姜暮雨将一枚蕴含着纯净阴气的珠子(之前某个鬼客支付的报酬)放在摊位上:“三天前,有没有人在这里丢了一只猫?黑的,四爪白,眉心有银毛。”
老蘑拿起珠子嗅了嗅,满意地收起来,然后歪着他那颗蘑菇脑袋,似乎在回忆:“猫?嗯……好像是有这么个事。闹得还挺大。”
“怎么回事?”
“那猫……邪门得很。”老蘑压低了声音,虽然在这条街上压低声音有点多余,“它不是在谁手里走丢的,是它自己从‘暗影’深处跑出来的!凡是被它靠近的摊位,不是东西莫名其妙碎了,就是刚谈好的生意黄了。有个不开眼的吸血鬼想抓它,结果刚碰到它的毛,他珍藏了三百年的血酿就全变酸了!”
“厄运猫?”红宝插嘴。
“比厄运还邪乎!”老蘑心有余悸地说,“它好像自带一种……‘否定’或者‘扰乱’的力量。后来没人敢惹它,它就自己溜达出去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听说最后看到它的人说,它往‘锈水管’那个方向去了。”
“锈水管”是暗影街对现实世界某个特定下水道出口的暗称,位于城市另一端的旧港区。
“谢了。”姜暮雨得到信息,不再停留,带着我们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