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强度加倍后的第四天，清晨。
庭院里的“共鸣聚灵阵”比平时亮了足足三倍，银色的光芒几乎凝成实质，阵内的灵气浓度高到让空气都微微扭曲。红宝、伊人、星萤和墨雪在阵中训练，每个人都汗流浃背，但眼神坚定。
姜暮雨站在法阵边缘，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苏晓刚刚整理出的最新情报。
“城西工业区，三号废弃化工厂地下，检测到持续性空间波动。”苏晓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能量特征与之前翠屏山和码头区的‘空间锚点’高度相似，但强度更大，稳定性更好。应该是暗星之眼近期建立的核心节点之一。”
姜暮雨放大化工厂的卫星地图。那片区域占地面积很大，有七八栋厂房，大部分已经废弃多年，周围是荒地和零散的仓库。从地面看毫无异常，但地下能量读数却异常活跃。
“有守卫吗？”
“探测到至少二十个生命体征，分布在地下入口和关键通道。”苏晓说，“另外，地下结构复杂，我们的穿透扫描被某种屏蔽材料阻挡，无法获取详细布局。但根据能量流向分析，核心装置应该在地下三层，深度约五十米。”
五十米深，这意味着一旦进入，撤退会很困难。而且对方有二十个守卫，很可能都是B级以上的战斗员。
“我们的目标是什么？”红宝一边维持着三个幻象分身，一边抽空问，“摧毁那个锚点？”
“先侦查。”姜暮雨说，“确认它的功能、连接的网络节点、以及可能的弱点。如果条件允许，尝试破坏或瘫痪。但如果风险太高，就以收集情报为主。”
他看向众人:“今晚行动。红宝、墨雪、苏晓，你们三个跟我去。伊人和星萤留守基地。”
“我也想去。”伊人举手，眼神坚定，“我已经学会基础防御阵法了，可以帮忙。”
“下次。”姜暮雨摇头，“这次潜入需要隐蔽和速度，你的灵力水平还不够。留在基地，负责监控和后勤支援。”
伊人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
星萤小声说:“那……我能做什么？”
“你最重要。”姜暮雨蹲下身，看着小女孩，“基地的防御核心需要星辰力支撑。如果我们在外面遇到麻烦，可能需要你远程提供能量支援。苏晓会教你如何操作。”
星萤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
训练继续。
姜暮雨走到庭院角落，打开平板上的另一份文件——这是吴秋明昨晚发来的，关于“月之钥”的调查进展。
议会在追查那个失窃木盒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线索。
首先，盗窃者的手法极其专业，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能量痕迹，这说明对方要么对姜氏的防御体系了如指掌，要么掌握了某种“无痕”空间技术。
其次，议会安插在暗星之眼内部的一个眼线传来模糊信息:影枢主教最近得到了一件“古老钥匙”，正在加紧研究，似乎与“开门”仪式直接相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议会古籍库中一段被遗忘的记载提到，“月之钥”并非实体器物，而是一种“概念性存在”，需要与“星之灵”共鸣才能显化其真正形态。
姜暮雨皱眉。
概念性存在？需要与星萤共鸣？
那木盒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月之钥”需要星萤才能激活，暗星之眼偷走它有什么用？除非……
除非他们打算控制星萤，强迫她共鸣。
这个推测让姜暮雨心中一沉。
他关闭文件，走到正在练习灵力控制的星萤身边。
“星萤，你有没有……做过奇怪的梦？或者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你？”
星萤想了想，小声说:“有时候……晚上睡觉，会听到……很好听的歌声。像妈妈在唱歌，但是……很遥远，很远很远的地方。”
“歌声？什么样的？”
“银色的……像月光一样的声音。”星萤努力描述，“它说……在等我……等我长大……等我……找到回家的路。”
回家的路？
星萤的家，不就是翠屏山那个地下巢穴吗？但她的描述，听起来更像是……某种更遥远、更本质的“家”。
“那歌声最近还有吗？”姜暮雨问。
星萤点头:“昨天晚上还有。它说……时间快到了……让我……准备好。”
准备好什么？
姜暮雨没有追问，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如果再有歌声，或者任何奇怪的感觉，立刻告诉我，好吗？”
“嗯。”
下午，众人进行最后的战前准备。
姜暮雨检查了所有装备:破界锥、符箓、丹药、特制弹丸、便携式空间稳定器（从议会借来的新版本）、还有那枚归墟鼎碎片——虽然不知道能否用上，但他总觉得应该带着。
红宝准备了她的幻术道具和短刃，墨雪则得到了一块更大的能量结晶作为“备用电池”。苏晓携带了议会提供的高科技侦查设备和通讯器材，以及几颗能快速催生植物的“种子炸弹”。
伊人留守基地，负责监控系统和远程支援。星萤被安排在地下室的防御控制室，苏晓已经教了她如何感应和引导基地防御结界的能量流动。
傍晚六点，夕阳西下。
四人一猫在庭院集合，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记住，这次是侦查，不是强攻。”姜暮雨重申，“除非万不得已，不要与敌人正面冲突。如果被发现，立刻撤离，按预定路线返回。”
众人点头。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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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城西工业区。
废弃的三号化工厂如一头沉睡的巨兽，匍匐在黑暗之中。锈蚀的铁门紧闭，围墙上布满了铁丝网和“危险勿入”的警示牌。周围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高速路的车灯偶尔划过夜空。
姜暮雨一行人潜伏在工厂对面的一栋废弃仓库屋顶，用夜视仪观察着厂区。
“地面有六个巡逻点，两两一组，每十五分钟换一次岗。”红宝的狐狸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光，“都是普通人，应该是外围警戒。”
“地下入口在主厂房西侧，那个半掩的维修井盖数B级。地下通道里有更多生命体征，分布很有规律，像是固定哨位。”
姜暮雨看向墨雪:“能让我们悄无声息地进去吗？”
墨雪点点头，异色瞳眸开始发光。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覆盖了四人所在的范围。
时间流速微调——不是完全凝滞，而是将他们的时间流速减缓到正常的三分之一。这样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动作会快得如同鬼魅，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
“走。”
四人如影子般滑下屋顶，穿过街道，翻过围墙，落地无声。
巡逻的两名守卫正好背对着他们，慢悠悠地走着，完全没有察觉。
姜暮雨打了个手势，红宝和苏晓分别摸向两侧的另外两个巡逻点，用麻醉针无声地放倒了守卫。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干净利落。
他们来到维修井盖处。两个B级守卫站在那里，眼神警惕，但依然没有发现已经近在咫尺的入侵者。
墨雪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两个守卫的动作瞬间停滞了一瞬——时间凝滞的精确控制，只针对他们两人，持续时间仅0.5秒。
但这0.5秒足够了。
姜暮雨和红宝同时出手，一人一个，精准地击中了守卫后颈的穴位。两人软软倒地，被拖到隐蔽处藏好。
打开井盖，
姜暮雨率先下去。爬梯很长，大约下降了三十米才到底。底部是一个狭窄的通道，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每隔十米有一盏发出惨白光芒的应急灯。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一个电子锁和生物识别面板。
“需要密码和指纹。”苏晓检查后说，“强行突破会触发警报。”
“让开。”红宝走上前，双手按在门锁上。
她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琥珀色，瞳孔收缩如针尖。一股细微但精密的幻术能量渗透进电子锁的内部电路，开始模拟正确的开锁信号。
几秒后，“咔哒”一声，电子锁的绿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