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看似平淡的节奏中滑过。姜暮雨处理着便利店日常的琐碎“业务”——安抚受惊的地缚灵,调解邻里精怪的小摩擦,偶尔净化一两件被负面能量沾染的古旧物品。苏晓每天在便利店帮忙,对自然与星辰力量的掌控越发纯熟,她开始尝试着用这种温和的力量,悄无声息地影响周围的小环境,比如让店里那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重新焕发生机,或者让夜晚窗台上的月光草散发出更安神的微光。
红宝则沉浸在力量增长带来的新奇感中。她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喷吐狐火或幻化人形,开始尝试更精细的操作,比如用灵力凝聚出微小的、能短暂存在的火焰蝴蝶在店里飞舞逗伊人开心,或者用幻术给初蕊的显示屏“换皮肤”(虽然初蕊用闪烁的乱码表示抗议)。偶尔,她过于旺盛的灵力会引来过路的、对纯净能量敏感的小精怪探头探脑,倒也增添了不少乐趣。
伊人依旧是那个精明干练又嘴硬心软的便利店“大总管”,统筹着进货、账目、伙食,还要“镇压”过于活泼的红宝和确保初蕊不会因为沉迷信息分析而“过载”。她与那位定期来送货的“老陈”(香烛纸扎店老板)关系似乎更熟络了些,偶尔能从他那里听到一些市井间流传的、真假难辨的奇闻异事。
初蕊的监控网络则持续运转,城市各处的能量波动数据如同涓涓细流般汇入它的数据库。那些“低烈度污染点”的报告频率似乎稳定在了一个略高于以往的水平,没有继续暴涨,但也没有减少的迹象,如同城市灵能生态中一片顽固的、缓慢扩散的“湿疹”。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苏晓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
“晓晓啊,晚上回来吃饭吗?你哥今天发了奖金,说要请客,买了好多菜,有你爱吃的清蒸鲈鱼。”妈妈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回的,妈。我大概六点左右到。”苏晓连忙应道,心里却微微一动。在电话接通的瞬间,她通过星核碎片增强的、与亲人之间的微妙感应,捕捉到了妈妈声音里那丝疲惫下,似乎还缠绕着一缕极其淡薄、几乎无法察觉的灰色“气息”。那并非病气或恶意,更像是长期精神紧张、睡眠不佳,加上可能无意中接触了某些杂乱能量场所(比如人多拥挤、情绪混杂的商场、医院,或者路过施工地、垃圾站等)而沾染的“浊气”和“倦意”。
类似的气息,她前几天也在加班晚归的哥哥身上隐约感觉到过,只是当时没太在意。现在看来,普通人在快节奏的都市生活中,难免会沾染这些微弱的负面能量,积少成多,就会影响精神和健康。
“妈,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感觉有点累?”苏晓试探着问。
“哎,别提了,楼上那家最近装修,吵得很,白天晚上都不得安宁。再加上你爸留下的那盆老兰花不知怎么的有点蔫,我忙着照顾它,可能有点上火。”妈妈絮叨着家常。
苏晓心里有了数。看来主要是外部环境(噪音、对植物的担忧)和可能的无意间沾染导致了妈妈的状态。她想了想,说:“妈,你别太担心兰花,我晚上回去看看。你下午有空的话,去阳台上晒晒太阳,听听舒缓的音乐,别老闷在家里。”
挂了电话,苏晓看向正在整理货架的姜暮雨:“暮雨哥,晚上我回家吃饭。我妈妈和哥哥好像都沾了点‘浊气’,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帮他们调理一下,用最温和的方式。”她有些不确定,担心自己处理不好,反而引起家人怀疑。
姜暮雨将一箱泡面码放整齐,直起身:“可以。用自然灵力引导他们自身的气息循环,驱散外浊,或者借助一些有安神净化效果的植物、食物,潜移默化。注意分寸,别直接灌输能量,普通人承受不住。需要的话,带点‘宁神香’回去,就说是店里新进的助眠香薰。”
“嗯!”苏晓有了主意,心情放松了些。
傍晚,苏晓带着一小包姜暮雨给的、散发着淡淡檀香和草药味的“宁神香”回到了家。一进门,就闻到厨房传来的饭菜香气和哥哥与妈妈的说笑声,温馨的气息冲淡了她心中那点担忧。
“晓晓回来啦!快洗手准备吃饭!”哥哥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笑容,但眼下的确有一圈淡淡的青黑。
妈妈正在摆碗筷,看到苏晓,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但眉宇间的倦色确实比平时明显。
吃饭时,苏晓状似无意地提起:“妈,哥,你们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看着有点憔悴。”
“还好吧,就是最近项目赶进度,熬夜多了点。”哥哥夹了块鱼,含糊道。
“我还不是被装修吵的,加上担心那盆花。”妈妈叹了口气,指了指客厅阳台上那盆叶片有些发黄、无精打采的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