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宝这一觉,睡了足足三天。
这三天里,便利店依旧营业,但气氛明显有些不同。伊人总是不自觉地往楼上跑,查看红宝的情况;苏晓在接待顾客时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感应一下楼上那平稳中带着奇异波动的气息;连初蕊的监控重点也悄悄增加了对红宝房间能量数据的实时分析。
姜暮雨则显得最为镇定,照常打理店铺,玩手游,甚至在第三天下午还抽空去老陈那里补了一批货。但他擦拭破界锥和检查店内结界的频率,比以往高了许多。
第三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便利店染成暖金色。苏晓正在整理货架,伊人在柜台后核算账目,姜暮雨则坐在老位置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进行着一场紧张的游戏团战。
突然——
“咕噜噜~~~~”
一声极其响亮、仿佛带着回音的肚子轰鸣声,从二楼清晰地传了下来。
这声音是如此熟悉,又如此具有标志性。
姜暮雨的手指顿了一下。伊人猛地抬起头。苏晓手里的罐头差点掉在地上。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放下手中的事情,几乎是冲上了二楼。
红宝的房间里,那个藤编小窝中,原本蜷缩成一团的火红色毛球,此刻正伸展开来。九条毛茸茸、蓬松得惊人的大尾巴如同孔雀开屏般在她身后微微晃动,其中几条还不受控制地扫到了旁边的柜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红宝自己似乎还没完全清醒,眼睛半睁半闭,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
“饿……好饿……巧克力……炸鸡……泡面……伊人姐做的红烧肉……”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但听起来……精神头好像还不错?
“红宝!”苏晓第一个扑过去,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不安分的大尾巴,蹲在小窝边,“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红宝努力眨了眨眼睛,焦距慢慢对准苏晓,然后又看到了门口的姜暮雨和伊人。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灵动的狐眼里迅速蓄满了泪水(也许是饿的?),嘴巴一扁,带着哭腔喊道:
“苏晓姐姐!暮雨哥!伊人姐!我好饿啊——!!我感觉我能吃下一头牛!不,两头!我的尾巴……哎?我的尾巴怎么这么重?还这么多?”
她试图像以前一样灵活地翻身坐起,结果被身后那九条不受控制、比她身体还大好几倍的尾巴带得一个趔趄,差点从小窝里滚出来。
“小心!”伊人赶紧上前扶住她,哭笑不得,“慢点慢点,你……你先适应一下你这‘新装备’。”
姜暮雨走到近前,仔细打量着红宝。她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筹,体内那股浩瀚炽热的力量已经初步稳定下来,与她的灵狐本源融合了大半,虽然还有些外溢导致尾巴数量和大小异常,但整体状态非常健康,甚至可以说是……好得过分。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或者……想起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姜暮雨问道。
红宝抱着自己的一条大尾巴(毛茸茸的手感让她自己也忍不住蹭了蹭),歪着头努力想了想:“特别的事情……唔……我就记得那天你们走了之后,我和初蕊看店,然后突然觉得好困好困,就上去睡觉了……然后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好多好多火,还有一个很大的、很漂亮的狐狸影子,跟我好像,但是有九条尾巴,好威风!它好像在跟我说什么,但我听不清……然后就觉得好饿,就醒了。”
看来,血脉传承的觉醒是在潜意识中完成的,红宝自己并没有清晰的记忆,更别提掌控新力量了。
“先吃东西吧。”姜暮雨做出了决定,“吃饱了再说。”
一听有吃的,红宝眼睛立刻亮了,九条尾巴兴奋地齐齐摆动,差点把旁边的小凳子扫飞:“好耶!我要吃巧克力!炸鸡!泡面!还有……”
“好好好,都给你做,小祖宗。”伊人宠溺又无奈地戳了戳她的脑门,“不过你得先学会怎么管好你的尾巴!你看看这房间,都快成毛线团加工厂了!”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混乱又温馨。红宝饿得前胸贴后背,但又控制不好新增的八条尾巴,走路跌跌撞撞,坐下时尾巴总是挤占太多空间或者不小心扫到东西。最后,她几乎是“滚”下了楼,然后被苏晓和伊人合力“搬运”到餐桌旁。
姜暮雨默默地从柜台下拿出了三大盒巧克力,又去冰柜取了炸鸡和速食面。伊人则系上围裙,开始施展厨艺。
红宝的食量果然暴涨!她以风卷残云之势消灭了巧克力、炸鸡和泡面,然后又眼巴巴地看着伊人在厨房里忙碌。等到红烧肉、糖醋鱼、蒜蓉青菜等几个硬菜上桌,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扫荡”,九条尾巴在她身后无意识地随着咀嚼的节奏轻轻晃动,像九朵毛茸茸的火焰。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苏晓一边帮她夹菜,一边忍不住笑。看到红宝醒来后依旧是这样的活泼(甚至更加活泼)和“吃货”本性,她心中的大石终于彻底落地。
姜暮雨也坐在一旁,看着红宝狼吞虎咽,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红宝还是那个红宝,这就够了。至于她新获得的力量和身份,可以慢慢来。
吃饱喝足,红宝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瘫在椅子上,九条尾巴铺展开来,几乎占满了她周围的地面。她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终于有精力关注自己的“变化”了。
“暮雨哥,苏晓姐姐,我的尾巴……怎么变成九条了?还有,我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但又好像控制不住……”她尝试着让其中一条尾巴卷起桌上的空可乐罐,结果力道没掌握好,“咔嚓”一声,铝罐被捏扁了。
“哇!”红宝自己吓了一跳,尾巴唰地收了回来。
“这是因为你血脉中的力量觉醒了。”姜暮雨用尽量简单的语言解释,“九尾天狐,是你这一族传说中的至高形态,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潜能。那天在长白山,我们遇到了危险,你可能在梦里感应到了,无意识中调动了这份力量,帮助我们打败了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