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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旧货往事(1 / 2)

接下来的几天,便利店的工作重心分成了明暗两条线。

明面上,一切如常。阳光好的时候,姜暮雨依旧会坐在后院躺椅上“休养”,实际上是在默默运转归墟之力,滋养恢复。红宝的规则感知训练循序渐进,从最初的手忙脚乱、被模拟的规则扰动弄得头晕眼花,到渐渐能捕捉到一些规律,甚至偶尔能用一小簇狐火“冻结”某片区域内初蕊模拟出的、极其微弱的“重力失衡”或“光线扭曲”现象。虽然成功率不高,持续时间也短得可怜,但已经是了不起的进步。苏晓除了帮姜暮雨调养,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深化“星语感应场”与“规则脉络”的共鸣上,她隐约感觉,如果能将自己的星辉频率调整到与某些基础规则(比如“生长”、“净化”、“守护”)更加契合,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伊人则照常打理店铺,应付着偶尔上门的熟客,同时不动声色地通过老陈的渠道,打听关于“旧货”的消息。

暗地里,初蕊对那块黑色金属块的全方位分析一刻未停。姜暮雨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尝试用恢复了些许的归墟之力,以不同的频率和方式去“刺激”金属块,试图“激活”更多的纹路信息和“记忆回响”。这个过程小心翼翼,因为金属块本身极其脆弱(尽管材质坚硬,但内部结构似乎因年代久远而变得不稳定),每次刺激的时间、强度都必须精确控制,以免彻底毁坏其中可能蕴藏的宝贵信息。

进展缓慢,但并非全无收获。通过多次尝试,姜暮雨发现,当他的归墟之力频率调整到与破界锥本源韵律完全一致时,对金属块的“激活”效果最好,获得的画面和信息也相对更连贯一些。他“看”到了更多零碎的片段:

……巨大的黑暗漩涡(归墟核心?)周围,除了那几道模糊的庞大身影,似乎还有更多影影绰绰的存在,它们如同飞蛾扑火般涌向漩涡,有的融入其中,有的被弹开、粉碎……

……手持锥形器物的身影,在抛出锥子之前,似乎从自身分离出了一点微弱的光,融入了锥体之中……

……漩涡稳定后形成的“基底”并非一片平坦,上面似乎有纵横交错的、如同脉络般的“纹路”在缓缓流淌、明灭,那或许是新生世界的“规则网络”雏形……

……一道比其他身影更加“凝实”、周身似乎环绕着无数细小光点(像是收集了最多规则碎片?)的身影,独自站在“基底”的某个角落,低头凝视着手中一团不断变幻色彩的光晕(宝石?)良久,然后转身,缓缓步入了“基底”边缘更深沉的黑暗中……这道身影给人的感觉,与‘收藏家’极为相似!

这些片段加起来,逐渐拼凑出一幅更加完整的图景:一场规模宏大、参与者众多的“归墟”仪式,旨在收束崩坏的规则,重塑世界基础。守夜人的源头(持锥者)和‘收藏家’很可能都是仪式的重要参与者。仪式结束后,持锥者留下了传承(破界锥),而‘收藏家’则带着收集的大量规则碎片,隐入了黑暗,开始了其漫长的“收藏”之旅。

那么,“最初之契”很可能就是仪式参与者们共同立下的、关于如何维护新生世界秩序的约定。但显然,‘收藏家’的所作所为,似乎正在偏离,甚至试图篡改或超越这份古老的“契约”。

而那块黑色金属块上刻录的,很可能就是这份“契约”的一部分内容,或者至少是与契约密切相关的“见证”或“记录”!

就在姜暮雨等人为这些发现而心神激荡时,伊人那边通过老陈,也有了重要收获。

这天傍晚,老陈亲自来了便利店,还带来了一个人。

来人是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身材干瘦的老头,姓胡,是王奶奶家老爷子的旧识,当年也是一起走街串巷收旧货的伙伴。王老爷子去世多年,胡老头也早已收山,在家带带孙子,颐养天年。是老陈费了不少功夫,通过好几层关系才联系上,又花了些“心意”,才把他请动。

胡老头显然有些拘谨,坐在柜台旁的小凳子上,双手捧着伊人倒的热茶,小口啜饮着,眼神时不时瞟一眼店内,尤其在看到后院方向时,明显有些不安。

“胡大爷,您别紧张,就是找您随便聊聊,回忆一下王老爷子当年的事。”伊人放柔声音,尽量让气氛轻松些,“听说您二位当年一起收旧货,走遍了城里城外?”

胡老头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年轻时候,跟着老王哥,什么破烂都收过。铜铁锡器、旧书报、破家具、烂瓶子……那时候日子难啊,收点东西换口饭吃。”他话匣子打开了一些,“老王哥人实在,眼光也好,有时候能收到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能多卖几个钱。”

“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伊人顺着话题问,“都有些什么呀?”

“那可多了去了。”胡老头回忆道,“像是雕花特别老的铜锁啊,缺胳膊少腿的木头佛像啊,字迹模糊的旧碑拓片啊……还有些东西,我们也看不明白是啥,黑乎乎的,沉甸甸的,像是铁疙瘩又不像,上面还有鬼画符一样的花纹。”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老王哥说,有些老宅子,特别是那些出过事、或者传说闹鬼的宅子,有时候清理旧物,能翻出些这种‘邪性’的东西,一般人不敢要,也不敢随便扔,我们就便宜收来,转手卖给……卖给一些‘特殊’的买家。”

“特殊买家?”姜暮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声音平和地问。

胡老头看了姜暮雨一眼,被他平静但深邃的目光看得心里一突,连忙低下头:“也、也就是些喜欢收藏古怪东西的,或者……一些摆弄风水、神神道道的人。他们出价高,也不管东西来路。”

“王老爷子有没有跟您提过,他是在哪里收到那块……嗯,就是我前几天从王奶奶那儿拿来的、黑乎乎的、有花纹的铁疙瘩?”伊人问出了关键问题。

胡老头皱着眉,努力回想:“黑铁疙瘩……有花纹……哦!我想起来了!”他拍了一下大腿,“是不是大概巴掌大小,沉得要命,上面锈得厉害,但边角好像有点金闪闪的痕迹?”

“对!就是那个!”伊人眼睛一亮。

“那个啊……”胡老头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似乎有些忌惮,“那是老王哥最后一次收‘大货’时,顺带弄来的零碎之一。”

“最后一次收‘大货’?什么时候?在哪里?”姜暮雨追问。

“得有……快四十年了吧?”胡老头眼神飘向远处,陷入回忆,“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些高楼大厦呢,城西那边,挨着老城墙根,有一片很大的老宅区,听说以前是个什么大户人家的祠堂和祖屋,后来败落了,分给了好多户人家住,破败得不行。后来要拆了盖新楼,住户都搬走了,留了一地破烂。老王哥不知道从哪儿得了信,说那老宅地下可能有‘老窖’,藏着好东西,就拉上我,半夜摸了过去。”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后怕:“那地方……邪性得很。大白天都阴森森的,晚上更是没人敢靠近。我们俩仗着年轻胆大,带了工具,找了个据说以前是祠堂地窖入口的塌陷处,偷偷挖了下去。有些烂木头和破陶罐。老王哥不甘心,拿着撬棍到处敲,结果在一面墙的夹层里,敲出了一点空洞声。”

“我们撬开那块松动的砖,里面是个小小的、黑乎乎的壁龛。壁龛里没什么金银珠宝,就放着几样东西:一个缺了盖的青铜小鼎,一捆用油布包着、已经烂了大半的竹简,还有……就是几块那种黑乎乎、有花纹的铁疙瘩,大小不一,形状也不规则。当时觉得晦气,又沉,本想不要,但老王哥说,这些东西看着有些年头,说不定有人要,就一起包了回来。”

“后来呢?那些东西都怎么处理的?”伊人心跳加快。

“青铜小鼎和竹简,后来被一个搞古董的收走了,价钱还行。那几块铁疙瘩……”胡老头苦笑,“又黑又锈,死沉,还带着股说不出的阴冷味儿,摆了好久都没人要。最后,是一个……一个打扮得很怪的人买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