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终于可以出去实战了!”红宝一听有任务,立刻结束晨练,跑了过来,尾巴兴奋地摇动。
“别高兴太早。”姜暮雨给她泼冷水,“只是初步探查,一切以安全为主。苏晓,你也一起去,用你的星辉感应场配合。伊人守店。”
“明白!”
上午十点,三人来到了西城区淮海路。
淮海路是条老街道,两旁多是些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建成的五六层楼房,外墙斑驳,不少窗户都用木板或砖头封死,显得有些萧条。17号是一栋独立的五层灰色板楼,楼体比周围的建筑更加破败,窗户玻璃几乎全碎,大门锈蚀,歪斜地半开着,门口杂草丛生,立着一个褪色的“危楼勿近”的牌子。
即使是白天,站在这栋楼前,也能感觉到一股明显的阴冷气息,与周围环境的温度差了好几度。空气仿佛凝滞,连街道上的噪音到了这里都变得模糊不清。
“好重的阴气……还有怨念。”苏晓手持星纹木杖,眉头微蹙,“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红宝,试试你的感知。”姜暮雨低声道。
红宝点点头,收敛兴奋,金色眼眸变得专注。九条尾巴微微张开,一层淡金色的、近乎透明的狐火薄膜在她体表流转。她将心神沉入狐火中,尝试去“触摸”周围空气中那些无形的规则脉络。
几秒钟后,她小声道:“暮雨哥,这里的规则……很‘乱’。正常的‘重力’、‘光线’规则都有点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揉皱’了。而且……还有一种很淡的、冰冷的‘束缚’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固定’在了这里,不能离开,也不能消散。”
“束缚感?”姜暮雨心中一动,“能感知到源头吗?”
红宝努力感应着,指向办公楼一楼最右侧的一个窗户:“那里……感觉最强烈。那种‘束缚’的规则,好像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但源头……好像在地下?”
地下?
姜暮雨看向那扇黑洞洞的窗户,又看了看脚下这片土地。
淮海路17号……会不会,也像当年的“张家祠堂”一样,地下藏着什么?
“进去看看。”他率先走向那扇半开的锈蚀铁门,“都小心,跟紧我。”
三人鱼贯而入,踏入了一片更加浓郁的阴冷与黑暗之中。
楼内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霉味,光线昏暗。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家具、废纸和各种垃圾。墙壁上布满了涂鸦和干涸的、不知是什么的污渍。
红宝的狐火提供了微弱但稳定的光源,驱散着靠近的阴冷气息。苏晓的星辉感应场如同雷达般扫描着四周,警惕着任何能量波动。
姜暮雨则走在最前面,破界锥虽未取出,但归墟之力已在体内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们按照红宝的指引,走向一楼最右侧。那里是一条通往后方楼梯间和几个小房间的走廊,更加黑暗。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那条走廊时——
“咚。”
一声轻微的、仿佛重物落地的闷响,从走廊深处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若有若无的、如同许多人同时低语的声音,细碎、杂乱、充满了痛苦、怨恨和……某种冰冷的“秩序”感?
那不是普通的鬼魂哀嚎。
更像是……被某种“规则”束缚、强制重复着某种行为的……“残响”?
姜暮雨眼神一厉,停下了脚步。
“小心。”
“这里面的东西……恐怕不只是‘地缚灵’那么简单。”
走廊深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蠕动。
那细碎的低语声,越来越清晰,逐渐汇聚成可以辨别的、重复的语句:
“……留在这里……”
“……不许离开……”
“……遵守……规则……”
“……违背者……惩罚……”
声音冰冷,麻木,如同坏掉的录音机,一遍遍重复。
而一股更加清晰、更加霸道的“束缚”与“惩罚”的规则气息,如同无形的锁链,从走廊深处蔓延出来,缠绕向踏入此地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