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在心中轻嘆了一口气,张人凤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就把孙诚约见他,並告知有人盯上他们家中所收藏的那半截罗摩遗体的消息。
他还將孙诚的那封信也拿了出来,递给了眉头紧皱的张海瑞。
张海瑞耐心地听完后,又对著那封信看了好一会,这才跟张人凤问道:“阿生,你真觉得这人是带著善意而来吗”
阿生是张人凤的乳名,只有他跟父母才知道。
张人凤没有为官多年的父亲,那么复杂的心思。
他诧异地看著自己的父亲,想了想才说道:“爹,我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图谋我们什么。”
“他若真包藏祸心,不告诉我们就是了。”
张海瑞点了点头,但还是提醒道:“谁说咱们没什么东西给人惦记著,不是还有那半截罗摩遗体吗”
张人凤幼年时怪病缠身,张海瑞为他遍寻名医都不能治好。
最后只能破罐子破摔,將他托关係送进了崑崙派之中习武,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因为当年经歷太过骇人了,所以当初有官员求到他这里帮忙,並將家中收藏多年的半截罗摩遗体送上时。
张海瑞才没有拒绝,將那半截罗摩遗体收了下来。
他是权力心重了一些,但也没奢想过长生不老之类不现实的愿望。
因此虽也研究过一段时间的罗摩遗体,但一直都没有从那半截乾尸身上,看出任何神奇之处来。
张海瑞毕竟是官宦世家出身,从小学得便是儒家经典。
对那半截罗摩遗体,他多少都还是感觉有些晦气的。
只是因为担心长子身上的怪病还有可能復发,才硬著头皮將其留下。
如今对他来说,或许是个机会也说不定。
锦衣卫既然都能查到,罗摩遗体在张府之上。
这件事,便很难再瞒下去了。
张海瑞除了对首辅之位有些执念外,还是懂得取捨之道的。
他看著一脸吃惊模样盯著自己的长子,笑著对他摇了摇头:“你啊,没走上仕途是对的。”
“锦衣卫、东厂、西厂能查到半截罗摩遗体在咱们府上,爹丝毫都不奇怪。”
“但他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哪里来的能耐,能接触到这般秘密,还指定要你回来跟爹说清楚这事。”
张海瑞捻著鬍鬚,为他解惑道:“如果爹没猜错,那个叫孙诚的年轻锦衣卫百户,也是衝著罗摩遗体来的。”
“不过,他应该也只是別人手中的棋子罢了。”
“真正想要咱们府上那半截罗摩遗体的,肯定另有其人。”
“爹只是不能確定,那人要罗摩遗体做什么,也是听了它的传闻想去研究”
还是准备拿下之后,去跟东西厂的那几位厂公,做一次交易呢。
后一句张海瑞自是没有说出来的,他知道自己这长子武道天赋不错,也算得上聪慧。
但既然不准备入仕了,官场上的阴损手段跟利益交换,不知道也挺好的,至少还能对朝廷官员跟大明多一些正面滤镜。
比起新认识不久的孙诚,张人凤自然更信亲爹的分析。
他皱了皱眉,问道:“爹,那您的意思是呢”
张海瑞到底上了年纪,站了一会之后也有些累了。
他走到书房內的太师椅上坐下,又端起茶盏喝了两口润润喉,这才再次说道:“那罗摩遗体既然都被东西厂的人,跟锦衣卫盯上了,就是个烫手山芋。”
“確实如他所说那样,爹在首辅的位置上,他们还不敢乱来。可爹一旦下去了,张家绝对保不住它,说不得整个家族都会因此受牵连。”
“爹跟你都研究过一段时间,也都没发现它除了千年不腐外,还有什么奇异来。”
“与其继续在咱们手上被人惦记,趁机送出去也可以。”
“你明天便联繫那孙诚,爹写个签收的条陈,你让他用锦衣卫的官印盖上。”
“他后面那人估计不会露脸,你让他用自己的印也行。”
“有了这东西,將来有人找上门来,直接把麻烦扔给锦衣卫就是了。”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