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鸡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在湾岛扎根一年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砍人的愣头青。
本地人脉、黑市线人、庙祝道士,他多少都搭得上关系。
更何况,他还有一位在民俗馆当研究员的表哥。
“先走暗线,挖点老底出来再说。”
他把图纸锁进保险柜,转身出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此刻,洪义大厦顶层。
江义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灯火如河。
回归在即,时间不多了。
号码帮必须在他登顶之前,彻底铲除。
卧底已经安插进去,但潜伏需要时间,敌方警觉性极高,短期内难有突破。
他不能等。
手指轻轻敲击玻璃,映出他冷峻的侧脸。
“这一战,得换个打法。”
这一次,不能再只靠伊健、细龙这些自己的心腹打冲锋。
他是洪兴龙头,不是江湖独行侠。
树大招风,权谋之道,在于平衡。
陈浩南、巴基,这些人都是帮中元老,手握实权。
若次次冲锋都让他们看戏,迟早生出异心。
尤其是陈浩南,表面忠顺,骨子里却傲得很。
再不给机会表现,谁敢保证他不会另起炉灶?
江义豪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眸光如刀。
“该让你们动起来了。”
下一秒,他按下内线电话。
“通知各堂话事人,明早九点,洪义厅开会。
就说……要动真格的了。”
江义豪眯着眼,指尖在办公桌上来回轻敲,像是猎豹盯上猎物前的低伏。
这一次,他要亲自点将——打头阵的人选,定了。
陈浩南和巴基。
这两人不是他的心腹,却够狠、够稳,最关键的是——有野心。
而江义豪最擅长的,就是用机会拴住野心。
号码帮是块硬骨头,这几年藏得深,行事低调,外人几乎快忘了他们的存在。
可江义豪知道,这帮人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不动则已,一动必见血。
但在别人眼里,洪兴才是港岛真正的龙头老大。
名气、地盘、势力,哪一样都压号码帮一头。
所以派陈浩南和巴基出战,表面是重用,实则是试探,也是消耗。
可江义豪不怕他们有意见。
AK?手榴弹?要多少给多少。
弹药管够,火力拉满,兄弟一个不少。
他要让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我没偏心,机会摆在桌上,抓不抓得住,看你们自己本事。
等真打起来了,死人了,伤人了,谁还敢说他江义豪厚此薄彼?他自己都没留后招,全押上了。
成王败寇,江湖规矩。
念头落定,他抬手按下内线:“叫陈浩南和巴基,来我办公室。”
一个小时后。
“咚咚咚——”三声轻响,不急不缓,像是踩着心跳来的。
“进来。”
门推开,陈浩南走在前面,巴基落后半步,两人一进门,目光就落在江义豪身上。
没等他们开口,江义豪已经笑着从椅子上起身,动作干脆利落,一点架子没有。
“坐,坐!沙发上聊!”
他亲自拎起茶壶,热水注入杯中,雾气腾起,映得他笑容温润:“浩南,巴基,好久不见啊!”
陈浩南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巴基倒是爽快,咧嘴道:“可不是嘛,江先生这几年在内地风生水起,兄弟们想见您一面都难喽!”
“哈哈哈!”江义豪笑出声,却不尴尬,反而顺势接话,“内地?那是我的新战场。
那边现在遍地是金子,弯腰就能捡。”
巴基挑眉:“真的假的?内地穷乡僻壤的,能比咱们港岛还旺?”
江义豪摇摇头,眼神忽然深了几分:“巴基,你这就叫井底之蛙了。”
他语气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港岛再牛,不过弹丸之地,七百万人撑破天。
可你看看内地——十四亿人!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工厂建一座是一座,市场开一个是一个。
只要政策一松,那就是海啸般的财富往里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有力:“我现在在东莞建厂,在深市拿地,明年还要进浦东。
你们要是信我,现在跟上,未来十年,钞票会多到数不完。”
这话一出,空气都变了味。
巴基眼神闪动,嘴上不信,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而陈浩南,更是沉默地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茶杯边缘。
他知道,江义豪从不说空话。
这个人,当年靠走私发家,后来转正做地产,每一步都踩在时代的脉搏上。
如今他全力扑向内地,那说明——风,真的要变了。
一个古惑仔,拼死拼活一辈子,图什么?不就是有朝一日能脱下黑裤衩,穿上西装皮鞋,堂堂正正做人?
如果内地真是下一个黄金时代……那这一趟,值得一搏。
就在两人各自走神时,江义豪缓缓放下茶杯,眸光一闪:“这次找你们来,是给你们个立功的机会。”
巴基猛地抬头,眼睛亮了。
“哦?”陈浩南也抬起头,神色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