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扛把子级别的大佬,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但他没急着冲去医院当孝子贤孙,反而按兵不动,悄然集结手下马仔,调转枪头,直扑号码帮的地盘。
他挑的地方,是号码帮旗下最红火的两个场子之一。
另一个,则交给了巴基去撕。
为自家兄弟报仇,砸场子天经地义,没人能说出半个“不”字。
此刻,江义豪坐在车里,闭目养神,脑中过着整盘局。
这场“大龙凤”已经演到了尾声。
只剩他最后一段压轴戏——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只要他站出来,点个头,说句话,那刀就能名正言顺地砍下去。
毕竟,动号码帮这种量级的大事,龙头不开口,谁敢先动手?
就算陈浩南再猛,也得等江义豪一声令下。
更别说巴基那些话事人,若擅自开战,那就是授人以柄,落人口实,后患无穷。
车子如箭穿街,司机一脚油门到底。
眨眼工夫,医院大门已赫然在前。
江义豪推门下车,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这地方,他来得熟了。
从前几次兄弟挂彩,都是往这儿送。
钱砸得够狠,院长见他比见亲爹还勤快。
今天这场“抢救”,医生护士全员配合,演得比TVB剧还带劲。
急诊门口,气氛凝重得像要下雨。
洪兴的小弟围成铁桶阵,却偏偏留了一条缝——不是防不住,是故意放人看。
几个“病人”缩在墙角偷瞄,小弟们视而不见。
消息嘛,就得靠这些“路人甲”传出去才够味。
江义豪走近时,抢救室的灯还亮着,红得刺眼。
他走到包皮身边,低头看了看这家伙脑袋。
血包早拆了,血浆也干透了,头皮上那道口子真假难辨,连法医来了都得分神看两秒。
“包皮,你小子撑得住不?”江义豪沉声问,眉宇间满是“关切”。
“江先生!我没事!”包皮嗓音发颤,眼里立马泛起水光,“就是被号码帮那群扑街开了瓢……可里面那几个兄弟……”
说到一半,声音哽咽,眼泪说来就来。
江义豪心里差点笑出声——这演技,拿金像奖都不过分。
但他脸上冷峻如霜,眼神一沉:“号码帮?哪个扑街下的手?”
“五个兄弟还在里面!一个都没出来!”包皮咬牙切齿,“看样子……就算救回来,下半辈子也别想扛包搬砖了!”
江义豪缓缓点头,目光扫过四周。
一群小弟个个挂彩,脸上青的紫的,衣服染得跟泼了红油漆似的,惨状逼真得能上新闻头条。
下一秒,他猛然抬手,“砰”地一掌拍在抢救室门上!
金属门板当场凹下去一块,哐当巨响震得整个走廊都在抖。
“号码帮欺人太甚!”
声音如雷炸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动手的是谁?”
“加钱哥!”
“加钱哥?!”江义豪瞳孔一缩,语气陡然转缓,竟带了几分“理解”,“难怪……那就不怪你了。”
江义豪微微颔首,眼神冷峻:“加钱哥?这名字我听过,确实是个狠角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脸淤青的包皮,冷笑一声:“你小子栽在他手里,不冤。
但这口气,不能你自己咽下——今天这事,归社团管!”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猛然钉在抢救室上方那盏猩红刺眼的警示灯上,眸中寒意炸裂,仿佛要将那抹红烧穿。
下一瞬,他猛地转身,声音如刀劈斧凿般砸向四周兄弟:
“听好了!号码帮敢动我们的人,就是踩洪兴的脊梁骨!”
“今晚,老子就要他们跪着认错——整个号码帮,给我连根拔起!”
“大佬威武!”
“灭了号码帮!”
“杀他个片甲不留!”
那些身上缠着绷带、血迹未干的小弟们纷纷站直身躯,举起手臂嘶吼,声浪翻滚如潮。
有人咬牙切齿,有人眼中燃火,恨意几乎化作实质,在医院走廊里冲撞回荡。
路人远远围观,只觉寒风扑面——这哪里是医馆门口?分明是战前祭旗的修罗场!
江义豪不再多言,一把抽出手机,当众拨通陈浩南号码。
电话接通刹那,他声音低沉却极具压迫感:
“浩南,你手下的包皮被号码帮打了,你这个做老大的,想装不知道?”
“我现在命令你——带人冲他们最大的场子,给我掀了它!敢不敢干?”
“敢!大佬放心,我陈浩南今晚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洪兴的拳头!”
电话那头,陈浩南一字一顿,语气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