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身板,早就在O记顶到头了。
凭他这副宁折不弯的脾气,上面谁愿意提拔?
既然生无可死,那就更无所畏惧。
他猛地抬头,一字一顿:“那我不管!今天就算脱了这身警服,我也要带人去拦下江义豪!”
“兄弟们!跟我走!”
一声怒喝,气势如雷。
可当他猛然转身时,身后那群O记警员,竟无一人挪步。
人人低头,神色尴尬,脚跟钉在原地。
黄志诚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
——升职的诱惑,压过了职责。
今天谁缺席课程,谁就永远止步于现职。
这群年轻警察,谁不想穿皮鞋坐办公室?谁甘心一辈子跑街抓混混?
可越是这样,黄志诚越觉心寒。
他站在门口,孤身一人,背影挺得笔直。
上级的命令如铁,但他知道——
有些事,不是因为能赢才去做。
而是因为,必须做。
就算他能无视上头的命令,
可手里没兵,屁用没有。
一个人?拿什么去拦号码帮和洪兴那几万人火拼?
真当他黄志诚是神仙,一嗓子就能震退千军万马?
更何况——警队不配合。
就算他把O记全员拉出去,也不过杯水车薪,根本翻不起半点浪花。
……
“好!”
“你们狠,一个个都他妈是狠人!”
“既然没人动,那我动!”
黄志诚牙关一咬,眼底猩红,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一脚踹开会议室门,大步冲出警局。
风卷着冷雨扑在他脸上,像刀子刮过。
上一次洪兴血洗东星,他被死死按在警局,连门都不能出。
那时他就懂了——上头有人在纵容黑社会,甚至,和黑道穿一条裤子。
可他没想到,今天警队竟又在这儿装瞎!
明知道一场血雨腥风要来,却还在开会、上课、走流程!
去他妈的流程!
这次他不会再缩在办公室里当缩头乌龟。
哪怕孤身一人,他也得杀到江义豪面前,面对面问一句:
你凭什么掀起这场战?
他不信江义豪敢当着差佬的面动手。
杀了他?那是杀警,是捅破天的大罪。
到时候,整个警队都会变成洪兴的敌人。
所以这一趟,他赌的就是命。
赌江义豪还没疯到那一步。
黄志诚不怕死。
他怕的是看着这座城在他眼前崩塌,而自己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他已经向江义豪低头太多次了。
这一次——绝不认输。
O记一众探员眼睁睁看着老大冲出去,脸色铁青,没人吭声。
谁敢追?
上头的命令写得清清楚楚:原地待命,准备公开课。
出门?那是违令,轻则丢饭碗,重则背黑锅。
不出门?最多被人骂一句冷血,但至少平安落地。
换你是谁,怎么选?
号码帮和洪兴打生打死,关他们O记什么事?
几万人混战,他们拿什么管?
想到这儿,一个个默默坐回椅子,低头翻资料,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那个一哥亲封的督查,目光沉了沉。
但他也没拦。
黄志诚一个人,掀不起风浪。
只掏出手机,淡淡汇报了一句:“黄Sir走了。”
电话那头,一哥听完,沉默两秒,低声念了句“黄志诚”……随即冷笑一声,挂了电话。
一个将死之人,何必在意?
大局已定,谁也翻不了盘。
——另一边。
江义豪已回到洪义大厦,坐在电话机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每一秒,他都在等前线的消息。
陈浩南带着快艇小队,正全速驶向公海赌船。
那艘船,在国际水域运营,法律管不着。
哪怕他们把船上所有人剁成肉泥,也不会有任何刑事责任。
所以陈浩南心情轻松,嘴角挂着笑。
刀在手,命在握,这一夜,注定是他的高光时刻。
号码帮再强,他也无所惧。
若不是江义豪横空出世,这洪兴龙头的位置,本该是他陈浩南的!
能力?从不缺。
与此同时——老将巴基已率兄弟兵临号码帮娱乐城门口。
这座庞然大物,矗立港岛黄金地段,灯火通明,奢靡如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