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哪容他多想?外面脚步声震楼,火光映窗,洪兴的人怕是已经冲进大堂了!
“帮主!您倒是说句话啊!现在怎么办?!”
“嘿嘿……”徐兴龙忽然低笑出声,眼神亮得吓人,像是黑暗里点燃的鬼火,“本来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一步步逼近,声音轻得像耳语:“但现在你来了——我就有办法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怀中抽出一把手枪。
枪口漆黑,直指小弟胸口。
“砰——!”
血花炸开,红得刺眼。
小弟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喷涌的鲜血,整个人晃了晃,跪倒在地。
“呜……帮主……你……为什么……”
他瞳孔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拼死赶来报信,换来的却是这一枪?
呼吸越来越弱,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不甘心。
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他也想听一个答案。
“嘿嘿嘿……你想知道为什么?”徐兴龙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枪管,笑容狰狞如恶鬼,“不是我要你的命。”
“是……他们要。”
他缓缓抬头,望向四楼深处。
刹那间,阴风骤起!
整栋小楼仿佛活了过来,空气中弥漫出腐朽与血腥交织的气息。
五道漆黑的旋风自四楼走廊深处升腾而起,如同五条苏醒的冥蛇,盘绕在徐兴龙四周。
每一股风都像在低语,又像在咆哮,看不清形体,却能感受到其中翻滚的怨念与饥渴。
“鬼神大人!”徐兴龙双膝跪地,语气虔诚得近乎疯狂,“这是我为你们献上的祭品——新鲜血肉,纯阳未散,请尽情享用!”
“嘎嘎嘎嘎嘎——”
笑声从风中传来,尖锐、错乱,仿佛来自地狱底层。
那小弟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无数黑影从风中钻出,如潮水般扑向自己。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黑气顺着伤口钻入体内,四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碳化。
短短数十秒,整个人就像被无形之物啃噬殆尽,连骨头都没剩下。
徐兴龙仰头望着那五道逐渐凝实的黑风,眼中燃起病态的狂热:
“
“他们全是活食!热腾腾的血肉!请诸位大人即刻降临——大快朵颐吧!”
“嘎嘎嘎……小子,你想让我们当你的打手?”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分不清男女,不知来自哪一道风,“可以。”
“但记住——今日此地,一个都不能活。”
话音落下,五道黑风同时一颤,随即化作五道残影,嗖然消失在楼梯口。
徐兴龙静静望着它们离去的方向,嘴角慢慢扬起。
“呵……我知道你们迟早要杀我。”他低声呢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空气挑衅,“换了谁被封在这几幅破画里千年,也不会放过那个囚禁自己的人。”
“可你们杀不了我。”
他抬起手,指尖划过眉心,那里隐隐浮现出一道赤金色的纹路,微光流转。
“因为我的命格——天生克鬼。”
说完,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楼梯。
脚步沉稳,背影孤绝。
楼下的厮杀声越来越近。
而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所以这些鬼神,根本杀不死他。
而现在,他只想亲眼看看——
洪兴那群杂碎,究竟要怎么死在鬼神手里!
号码帮。
神秘小楼外,夜风如刀,割得人皮肤生疼。
江义豪站在洪兴小弟的后方,忽然瞳孔一缩,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不对劲。
一股阴冷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压了下来,像黑雾般笼罩全场。
所有人不自觉打了个哆嗦,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盯上了。
就是现在——徐兴龙,献祭了那个号码帮的小弟。
“还是……放出来了啊。”
江义豪低语,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大佬,您说什么?”猜fg凑近问了一句,耳朵几乎贴上他的唇。
江义豪没回头,只轻轻摇头:“没事。”
随即,他目光一凛:“炸药埋好了没有?这栋楼,还能不能炸?”
猜fg迅速扫了眼小楼侧面,几个洪兴小弟正猫着腰在墙角堆雷管,动作麻利却谨慎。
“还差一分钟。”他压低嗓音,“马上就能引爆,只要一声令下,整栋楼都会塌。”
“来不及了。”
江义豪眉头紧锁,指尖在下巴摩挲两下,眼神沉得发暗。
但他不能等。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把里面的人——连同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彻底埋进废墟!
“传令!”他猛地转身,声音压得极狠,“让他们提速!立刻引爆炸药!谁都不准活着出来!”
“是!大佬!”
猜fg领命而去,心头却翻起惊涛骇浪: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江义豪急成这样?
可答案,下一秒就来了。
小楼一楼,灯光昏黄。
吱呀——
一道身影缓缓走下楼梯。
黑色夹克,步伐沉稳,正是徐兴龙。
十几个守在门边的号码帮小弟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
“帮主!你终于出现了!”
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不怕死,但怕被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