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起。
江义豪嘴角微扬,声音轻快:“喂?一哥,搞定了。”
“人都清了,你可以放差佬出来了。”
那边沉默两秒,传来一道低沉嗓音:“嗯,知道了。”
咔。
电话挂断,干脆利落。
没有多余废话,也没有追问细节。
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此时,港岛各大警署内。
一群差佬已经被关在培训室里整整五个小时。
讲台上的教官照本宣科,讲着什么“反黑执法新规范”,听得人昏昏欲睡。
眼看快到午夜,所有人都坐立难安,心里直骂娘。
就在这时——几乎同一时间,所有教官集体起身,宣布:“培训结束,解散!”
全场瞬间炸锅。
大佬们如释重负,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有人纳闷:今儿怎么回事?突然搞全员集训?偏偏挑这种时候?
可没人敢多问。
命令来自上头,谁敢质疑?
众人收拾东西,匆匆归岗。
可刚回到岗位,电台、电话、系统消息就跟暴雨一样砸了下来。
“什么?洪兴和号码帮开战了?!”
“不止!尖沙咀打穿了街,铜锣湾烧了三间场子,旺角枪声不断,红磡码头都见血了!”
“北角、新界、屯门、西环……全线开火!这是全面战争啊!”
“我操!我们几个小时之前还在听课?整个港岛都快翻天了,我们却被关在教室里背条例?!”
无数差佬瞪大双眼,满脸震骇。
O记总部。
黄志诚盯着桌上堆成小山的情报报告,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厚厚一叠,全是今晚的战况汇总。
他捏着纸张的手指都在发抖。
江义豪,又来了!
又是这一招——借警队之手,行清洗之事!
他到底打通了哪条路?竟然能调动全港大佬,统一参加这场莫名其妙的“夜间培训”?
更离谱的是,他连自己都没放过。
黄志诚当时察觉不对,想中途退出,亲自带队压制局势。
结果呢?
警署门口两个陌生警卫拦住他,冷冰冰丢下一句:“黄警官,培训期间不得擅自离场。”
然后,直接把他关进了禁闭室!
直到培训结束,才放他出来。
“警队内部,有鬼!”
黄志诚心头怒吼。
但他不能说。
当着O记所有人面说出这句话,等于指控整个系统腐败。
下一秒,内部调查科就会找上门,先查的就是他。
可他现在,一丁点证据都没有。
唯一能确定的是——能动用全港警力,搞出这场“集体培训”的人,能量通天。
在警队高层里,能办到这种事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目标很小。
黄志诚眯起眼,缓缓将资料收进抽屉。
他决定暗中查。
不动声色,一点一点挖。
至于抓出那个内鬼,拿到铁证?
那需要时间。
可他有的是耐心。
另一边。
午夜钟声敲响。
零点整。
港岛每一个曾经属于号码帮的地盘——夜店、赌档、茶餐厅、地下拳馆……
全被洪兴的小弟接管。
他们整齐列队,黑衣黑裤,眼神冷硬,像一支训练有素的战领部队。
这一夜,号码帮彻底被打散骨架。
小弟死的死,逃的逃,群龙无首。
而那些高层?
草鞋以上,一个活口都没留。
江义豪站在高处,俯瞰这座灯火不熄的城市。
风从维多利亚港吹来,带着咸涩与硝烟的味道。
他知道——从今晚起,港岛的秩序,变了。
也几乎死的死、残的残,彻底没了翻盘的可能。
号码帮的地盘、人马、产业,全数落入洪兴囊中,连根毛都没剩下。
江义豪手底下十二个话事人,各个都是独当一面的狠角色,这种收尾的小事,自然轮不到他亲自出面。
给一哥打完电话后,他便独自驱车返回旺角那套临海的大平层。
尘埃落定,大局已定,剩下的烂摊子,交给
如今身为洪兴龙头,这些街头巷尾的场子,早已不入他的眼。
小弟们想要拼前途,拿去便是——反正每个场子每月三成的“香火钱”雷打不动上缴社团。
更何况,江义豪心里早有了退意。
洗白上岸,才是正道。
眼下重心早已北移,内地的生意才是真正的金山银海。
回到大平层,他冲了个热水澡,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