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没人敢明着呛声,空气中仍弥漫着不安。
就连江义豪最倚重的大老肥佬黎,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江义豪看得明白。
再不说点硬货,这些老狐狸能整夜睡不着,天天疑神疑鬼。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这事本来想再等等才讲。”
“但现在,我不瞒大家了。”
“之所以要砍掉高利贷,转手赌场……是因为,我要跟内地搭上线。”
全场瞬间安静。
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江义豪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你们心里都清楚——港岛这片天,迟早要回家。”
“与其死抱着旧路等死,不如提前布局。
跟内地打好关系,以后还愁没金山银山?”
他话音落下,厅内一片死寂。
可那寂静之中,已悄然燃起一丝火光。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韩宾眼神骤然一亮,像是黑夜中撞见了火光。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生意人,耳朵比狗都灵。
江义豪这话刚出口,他就嗅到了腥味——那不是小打小闹的机会,是能撬动整个港岛格局的大门缝里漏出的金光。
只见江义豪靠在椅背上,语气不紧不慢,却字字如锤:“赌档、高利贷这些路子停了,兄弟们的出路,我早就想好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微扬:“接下来,我们要和内地联手,搞物流。”
“啥?物流?”
满堂哗然,一片错愕。
江义豪轻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说白了,就是开货车,跑内地和港岛之间的货。”
“通关牌照的事,我能搞定。”
“到时候,一趟货拉过去,利润几千上万起步,兄弟们随便跑几趟,就能吃香喝辣。”
话音落下,众人沉默两秒,随即纷纷点头。
在座的都不是傻瓜。
谁不知道现在内地正掀起一阵改革狂潮?多少港商暗地里摩拳擦掌,就等着那一道通行证砸下来。
可问题卡在哪?
牌!照!没!有!
内地对这类跨境运输管控极严,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港岛尚未正式回归,官方不可能轻易放行。
但要是有人真能把这块铁板撬开——
那他们洪兴,就成了独一份的“蝎子粑粑”!
垄断两个字,向来意味着暴利横行,躺着收钱。
想到这儿,连一向沉稳的老牌话事人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巴基猛地站起,声音都有点抖:“江先生,您说的是真的?您在内地……真有这么硬的关系?”
这问题问得精准,直接捅到了所有人心里最深的疑虑。
毕竟不是没人试过。
那些港岛顶级富豪早几年就开始布局内地,砸钱、铺路、搭关系网,结果呢?照样卡死在审批这一关。
而他们洪兴,一个江湖社团,凭什么能拿到别人拿不到的东西?
就在众人将信将疑之际,坐在角落的猜fg却笑了。
他端着茶杯,神情从容,像看一群还不懂真相的孩子。
他知道——那晚他就知道了。
江义豪,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港商。
他是内地情报机关的人!
这种身份,别说一张物流牌照,哪怕是要批一条专用通道,也不是做不到的事。
果然,江义豪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事,我亲自担保,绝无虚言。”
“一块牌照而已,在我眼里真不算什么。”
“我在内地投了几个厂,现在是广深市排名第一的港商,纳税大户,上面领导都认得我名字。”
“只要我开口,他们不会驳我的面子。”
他语气太稳,稳得不像吹牛,倒像是陈述事实。
更关键的是——他说的每一句都能对上号。
别人还在观望,江义豪已经提前落子。
人家不只是商人,更是“标杆企业”的代表人物。
这种人,正是内地需要树立典型的“千金买马骨”。
给政策、开绿灯,顺理成章。
众人心头一热,眼里的火苗噌地窜了起来。
这时,江义豪抬手拍了两下,压住场面:“所以,接下来这两三个月,大家再熬一熬。”
“除了物流公司,我还布了其他几条线,不过要等两个月才能落地。”
“这段时间兄弟们的工资,社团照发。”
“放心,号码帮的地盘咱们吞了,场子收入翻倍,撑个两三月绰绰有余。”
他说得干脆利落,底气十足。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还能不信?
众人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江义豪画的这张饼,实在太大、太香,香得人咽口水,馋得人心痒。
要是真按他所说,洪兴彻底转型,拿下物流牌照,正儿八经做生意——
那还拼什么命抢地盘?还打什么生打死?
往后兄弟们穿西装打领带,坐办公室拿分红,月月稳稳到账七位数,谁还稀罕街头那点蝇头小利?
“大佬!江先生!我们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