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义豪余光一扫,早把她那点小悸动尽收眼底。
他低笑一声,声线压得又磁又懒:“坐稳了——要飞了。”
“嗯!”
一个字,咬牙挤出来的。
嘴唇绷成一线,连喘气都忘了。
油门到底!
法拉利咆哮着撕裂夜色,在盘山道上泼墨狂奔。
排气管炸出一串暴烈音浪,整座山都在它轮下震颤。
不到二十分钟,车已停在山顶停车场边。
江义豪侧眸,瞥见欣欣老师脸色微白,睫毛还在颤。
“还活着?”他挑眉。
“啊!活、活得好好的!”
她猛地吸口气,眼睛亮得惊人:“天呐……刚才吓得我舌头打结!”
江义豪轻笑,指尖一勾,咔哒解开安全带。
“走,带你偷个月亮。”
“嗯!好!”
她任他牵起手,指尖微凉,掌心滚烫。
两人并肩穿过停车场,往山顶观景台走去。
……
“欣欣,今晚月色真美。”
他忽然开口,嗓音比夜风还轻。
她脸“腾”地烧起来,抡拳捶他胸口:“讨厌!我也喜欢你啊!”
这句梗,中学语文老师怎么可能不懂?
江义豪笑得更深,长臂一揽,直接把她圈进怀里。
两人仰头,月亮正悬在墨蓝天幕中央,清辉倾泻。
“你看,山顶的月亮是不是更亮?”她仰着小脸问。
“因为离你近啊。”他垂眸看她,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过月亮再亮,也照不亮你一半。”
“哇——你这人怎么突然这么会撩!”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甜?”
她耳朵尖都红透了,眼神躲闪又忍不住偷瞄他。
明明早是老夫老妻,可这种话,他向来吝啬。
谁想到今夜登高一回,糖衣炮弹直接爆仓?
“说真的。”他捏了捏她后颈,语气懒散又笃定,你在我这儿,永远C位。
她心口一软,踮脚环住他腰,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衬衫。
安心感像潮水,瞬间漫过脚踝。
站了片刻,她还沉在月光里。
江义豪却已察觉她指尖发凉——
“回车里。”他低头,语气不容商量,山顶风大,你这身单衣,再吹下去明天就得请假。
“啊?”
她一愣,松开手才发觉自己正微微发抖。
江义豪摇头轻叹,牵起她冰凉的手,裹进掌心。
两人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刚踏进停车场——一眼扫过去,七八个杀马特青年正围着江义豪的法拉利指指点点,唾沫星子快把车漆喷花了。
江义豪眉峰一压。
这帮人——染发、耳钉、裤腰垮到胯骨,活脱脱一群街边窜出来的地头蛇。
更离谱的是,他们居然把他的车团团围死,像饿狼盯上刚剥皮的羔羊。
他刚抬脚要上前清场,那群人却齐刷刷扭过头,目光盯在并肩走来的江义豪和欣欣老师身上。
“这车,你俩的?”
为首的混混往前一踏,T恤绷出小臂青筋,嗓门又亮又横。
江义豪颔首,没搭腔,也没闪躲。
懒得演。
洪兴龙头,暗劲入髓的修炼者——捏死这群虾兵蟹将,比掐死一只跳蚤还省力。
他倒想看看,他们葫芦里卖什么毒药。
那人只扫了江义豪一眼,后颈汗毛就炸了起来。
太帅,太贵,太静。
能开法拉利的人,绝不是他们这种靠收保护费混饭吃的底层杂鱼能碰的。
可那抹跃动的猩红车漆,实在勾魂。
他是个铁杆车迷,做梦都想攥着法拉利方向盘冲一把。
喉结一滚,他咧嘴笑:“靓仔,借车兜一圈?就五分钟!”
“哈?”
江义豪眼皮一跳。
真敢张嘴。
他唇线一绷:“不借。我们走了。”
“我草!扑街你谁啊?跟我大佬这么说话?!”
身后几个小弟当场暴起,脖子青筋直跳。
老大手一扬,硬生生按住躁动,转头堆出一脸诚恳:“先生,真不是瞎闹——我这辈子就馋这一口。”
“求您给个机会!咱赌一把下坡——我赢了,借我绕山道飙一圈;我输了,立马滚蛋,再不叨扰!”
“下坡?”
江义豪差点笑出声。
这货怕是《头文字D》看多了,真当自己是秋名山车神附体?
他刚要甩句“滚”,余光却撞上欣欣老师眼底——那双平时温软如水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像塞进了整条银河。
“阿豪,”她声音都轻快了,“比呗!”
江义豪一怔,随即失笑。
乖乖女突然想看人漂移?
千载难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