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摸上这种顶级豪车,心跳都快了几拍。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握紧方向盘,起步平稳,变道流畅,动作干净利落。
他知道,表现越好,机会越多。
只要稳住,以后不仅能天天开幻影,说不定还能轮着开宾利、迈巴赫……这才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江义豪坐在后排,悄悄打量着后视镜中的年轻人,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这小子,稳重、机灵,还有野心——正好。
其实他早想找个靠谱的司机,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如今有了许江汉,省心不少。
车子一路飞驰,不多时便抵达大头仔的拳击馆。
大头仔这人,是个实打实的武痴。
身为洪兴老将,按理说早该划片地盘当个堂主,捞钱享福去了。
可他对那些虚名俗利毫无兴趣,只向江义豪讨了个拳击馆,日复一日泡在里面练拳、教人。
江义豪索性把训练小弟的活全交给他。
如今洪兴的小弟个个能打,战斗力碾压其他社团一头——背后全是大头仔的功劳。
推开拳击馆大门,两旁正在挥拳的小弟纷纷停下动作,整齐划一地打招呼:“江先生好!”
“江先生您来了!”
江义豪一边点头回应,一边含笑往前走。
目光落在场馆中央。
那里立着一座巨大的擂台。
台上,大头仔正一套组合拳打得虎虎生风。
拳风凌厉,快如闪电,每一拳砸出,竟带起“啪啪”爆响,空气都被撕裂。
江义豪站定,轻轻鼓掌。
“啪啪啪——”掌声惊动了台上之人。
大头仔回头一看,顿时咧嘴一笑,翻身跃下擂台,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江先生,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小破馆了?”
江义豪笑了笑:“怎么,我不配来?”
“哪能啊!”
“您肯来,那是给我天大的面子,我随时恭候!”
大头仔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道。
江义豪看着他,也笑了。
江义豪一巴掌拍在大头仔肩头,指节撞上鼓胀的肌肉,发出闷响:“嚯——这身板,练得够狠啊!”
“照这势头,一年前的太子?怕是连你三招都扛不住。”
大头仔咧嘴苦笑,肩膀却下意识绷紧:“江先生,您可掐着‘一年前’仨字说的。”
“现在的太子……啧,前两天我跟他过手,被他按在地上摩擦了整整七分钟——连喘气的空档都没捞着。”
“整个社团,能压他一头的,估计就剩猜fg,还有您了。”
他没明说,但眼神早把心思出卖了个干净:太子跟着江义豪练内家拳的事儿,他眼热得半夜翻墙去偷看过三次。
江义豪斜睨他一眼,唇角微扬:“哟,馋上了?”
大头仔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顿了半拍:“江先生!您真肯教我?!”
江义豪笑得云淡风轻:“教,当然教。”
“你替社团扛过枪、断过腿、镇过场子——这点分量,还不够换一套拳?”
“不过……”
“不过?”大头仔喉结一滚,脊背瞬间绷直。
江义豪慢悠悠端起茶杯,吹开浮沫:“得替我跑一趟金三角。”
“金三角?!”
大头仔浑身一震,随即眼底倏然炸开一团火光。
那地方谁不知道?
毒枭盘踞,军阀割据,刀口舔血是日常,活命全靠反应快。
寻常人听名字就腿软,可他却闻到了铁锈混着硝烟味的兴奋——拳馆里日复一日打沙袋,进步像蜗牛爬;
可要是真杀进金三角,在子弹擦耳、匕首横颈的生死局里喂招……再配上江义豪亲传的真功夫?
等他拖着一身伤疤回来,太子?呵,怕是要喊他一声“哥”了。
“江先生,我去!”他嗓音发紧,斩钉截铁。
“好!没看走眼!”江义豪击掌一笑,顺势抛出话头:“想学哪路?”
“猜fg是形意,太子练八极……可这两套,跟我骨头缝里长出来的劲儿不对路。”大头仔挠挠后脑,“您手里,还有没有更对脾气的?”
江义豪上下扫他一眼,目光停在他蓄力时微微发颤的指关节上:“块头是猛,心性倒稳——就是拳头太‘温’,缺股炸雷似的狠劲。”
“行,就给你太极。”
“不是公园大爷晨练甩胳膊那套。”
“是当年震碎过三十七根肋骨、拧断过七条臂骨的杀招。”
“练成了——徒手撕虎豹?跟剥橘子差不多。”
……
“太极?!”
大头仔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懂行。
这名字听着温吞,实则江湖里最金贵的硬通货——满街都是花架子,真传?得磕头、守戒、熬十年冷灶才摸到门槛。
他算什么?古惑仔出身,拳击是野路子打出来的,连内家拳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那些隐在深巷的老宗师,见他第一眼就摇头:“毛都没长齐,也配问太极?”
可现在……
江义豪把整座武库的钥匙,直接塞进了他汗津津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