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金三角?!”
空气当场冻住。
巴基和陈浩南齐刷刷扭头对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江先生……”巴基喉结一滚,试探着问,“敢问……运的是什么?”
江义豪眉头微蹙,没答。
目光扫过来的瞬间——巴基后颈一凉,脑子“嗡”地炸醒!
老江湖最懂分寸:该问的问,不该问的,连呼吸都得放轻。
他最近跟江义豪走得近,尾巴差点翘上天,一不留神就把嘴溜了。
可眼前这位,是洪兴龙头,不是能陪他插科打诨的饭搭子。
“对不起江先生!我嘴欠!”
“真错了!下回舌头剁了都不多问一句!”
江义豪摆摆手,语气松了些:
“也不是不能说——”
“我要去金三角挖矿。”
“那边设备稀得跟古董似的,只能自己扛过去。”
“可那地方,警察不管、军阀不认、连卫星图都懒得更新——”
“没门路,货连边境线都摸不到。”
巴基和陈浩南齐齐点头。
混社团的,毒品这条红线谁都不敢碰。
但金三角?早就是他们茶余饭后嚼烂的词儿了——佤联军、果敢同盟、坤沙旧部……哪家盘踞哪片山头,他们闭着眼都能画张势力图。
陈浩南犹豫两秒,还是问出口:
“江先生……您这是,要杀进金三角?”
江义豪点点头,又摇摇头。
“金三角不是目标,是产房。”
“没那矿,我后面所有生意,全是纸糊的。”
“所以——必须占一块地,立一根旗。”
“我已经让大头仔常驻金三角。”
“最好打下个据点,往后——他就是金三角区的话事人。”
这话一撂,巴基和陈浩南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乍一听,疯子才敢想。
可转念一琢磨——洪兴现在什么体量?
人、枪、钱、关系网,哪样不顶格?
金三角那几支武装,早被国际制裁磨得缺油少弹,正等着新玩家入场分蛋糕。
大头仔?
社团元老,心狠手辣,连陈浩南都挑不出刺。
让他去当金三角的话事人?
不是高升,是封王。
“江先生,这步棋——妙啊!”
陈浩南眼睛发亮,“大头仔为社团卖命这么多年,一直压着没动,这次真是天赐良机!”
“对对对!”巴基猛拍大腿,“这位置,他坐得稳,也坐得硬!”
江义豪话锋一收,目光如钉:
“所以——这条线,必须通。”
“设备运不过去,再大的局,也是空中楼阁。”
他抬眼,直直盯住两人:
“愣着干嘛?”
今天这事儿,必须给江义豪破局。
巴基指尖蹭了蹭下巴,眉峰一拧,眼神沉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江先生,我手头刚好有个老关系——搞不好,能踩中您这根痛点。”
“哦?”江义豪瞳孔微缩,身子往前一倾,“哪家?”
“巧了。”巴基耸肩,语气轻快,“和字头的自家兄弟——和全胜。”
“跟和联胜同辈分,但早八百年就淡出江湖了。”
江义豪眼底一亮:“和全胜?我怎么没听过?”
“不怪您。”巴基摆摆手,带着点老江湖的笃定,“当年港岛帮派多如牛毛,光叫得上号的就有几百家。现在?十停里九停都进了历史档案馆。”
“剩下来的,不少是空壳子——挂个名,三五条枪,七八个弟兄,连堂口都懒得挂牌。”
“和全胜,就是这么个‘袖珍老字号’。”
江义豪颔首,心里门儿清。
洪门枝蔓再广,也架不住大浪淘沙。和联胜、洪兴能成气候,靠的是命硬、脑子活、下手狠;剩下那些,不是散了,就是缩进犄角旮旯苟着。
“可别小看这‘袖珍’俩字。”巴基压低嗓音,眼里闪过一道光,“他们才是港岛第一个摸到金三角脉门的社团。”
“老帮主当年跟那边一个实权军阀拜过把子。人虽退了,新帮主一个电话打过去,对方照样接。”
“运货?找他们,比走海关还利索。”
江义豪眸光一凛,当场拍板:“干得漂亮!”
“立刻联系和全胜——三天,我只给你三天。”
“东西要运,时间不等人。”
“收到!”巴基声音发亮,肩膀都绷直了。
一旁的陈浩南默默攥紧拳头。
羡慕?何止是羡慕。
他跟大佬B混迹多年,见过世面,却没攒下这种能捅穿边界的暗线。
而江义豪——铜锣湾小弟都能上社保、买保险,自己波鞋厂在海外卖断货,妥妥的“水喉王”。谁真帮他扛事,他从不抠门。
江义豪笑着拍了拍巴基肩膀,又朝陈浩南点头示意,两人识趣退下。
人刚走,江义豪立马抓起电话拨给谢尔顿:设备,立刻开产!
熔炉还在他手里捂着呢——国内造不了,国外买不起,等?等黄花菜都凉透了。
只能靠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