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七八个纹身壮汉堵满通道。
“咋了咋了?出啥事了?”
“鸡哥!就是他们!砸场子还废了老大手!”
鸡哥猛地转身,目光如钩,直钉江义豪——
而小结巴早牢牢攥紧他胳膊,整个人贴在他身侧,像只护食的小兽。
鸡哥扫一眼现场,又瞥见地上捂腕的老大,眉头一拧,转头盯住江义豪,声线压得极低:
“先生。”
“伤我兄弟,等于抽黑熊帮耳光。”
“断你右手,换你们平安走人。”
“否则——”他顿了顿,喉结一滚,“这扇门,今天就是你的棺材盖。”
江义豪垂眸看了眼小结巴,抬手轻拍他肩膀,像安抚一只炸毛猫。
旋即抬眼,笑意懒散:“黑熊帮?”
“哪来的野狗帮?没听过。”
“你——!”
“今日不废你,我吹鸡以后怎么带兄弟?!”
他袖口一掀,指节爆响,作势就要扑。
江义豪忽然笑了,凉薄又讥诮:
“吹鸡?”
“劝你——先查清楚我是谁。”
“动我一根手指,黑熊帮明天就得改名叫‘灰熊冢’。”
“呵……哈、哈哈哈——!”
吹鸡先是一怔,继而仰头狂笑,笑声癫狂刺耳:“笑死!真他妈笑死我了!!”
你当自己帅点,我就会信你?
装什么大尾巴狼?难不成还是洪兴那位传说中的靓仔豪?
吹鸡嗤笑一声,手指直戳江义豪鼻尖。
小结巴当场愣住,表情像吞了颗青橄榄。
连江义豪都差点绷不住,眼角微微抽了抽。
这时,她俩闺蜜火急火燎冲过来,一把拽住小结巴胳膊:“快撤!别硬刚!”
“让你男友道个歉完事,犯不着跟黑社会杠上啊!”
“对啊对啊!人家一窝蜂围上来,他单挑能赢?怕不是三秒躺平!”
江义豪一现身,小结巴心里就咯噔一下——这马甲,怕是捂不住了。
她悄悄瞥了眼闺蜜,脑子已经开始盘怎么掀底牌。
而那边,吹鸡还在嘴硬。
江义豪却忽然眯起眼,唇角一扬:“吹鸡?敢不敢现在掏出手机,搜搜靓仔豪长啥样?”
“嗯?”
吹鸡一怔,话卡在喉咙里。
目光钉在江义豪脸上,越看越不对劲。
刚才酒吧灯光昏得像蒙了层雾,只觉这人面相俊,没细瞧。
如今DJ收手,顶灯刷地亮开,全场白光刺眼——那眉骨、那下颌线、那股子懒散又压人的气场……
全对上了。
“你……你该不会真是靓仔豪?!”
“不可能!”
“仔豪会来咱这破酒吧?搞笑吧!”
他自个儿先摇头,手心全是冷汗——要是真撞上正主,今晚怕不是要连夜买船票跑路。
“怎么?”江义豪冷笑,声线像冰锥刮过玻璃,“扑街,见了本尊,反倒瞎了眼?”
“什么?!你真是江义豪?!”
吹鸡脑子嗡一声炸开。
先前还当他是小白脸,顶多有点背景;可眼前这位,若真是洪兴龙头,那他刚才那番话,等于把脑袋伸进绞肉机还喊爽——洪兴的人不用动手,光听风声就能让他消失得干干净净。
地上捂腕的小混混头目嘶声嚷:“鸡哥!他在诈你!”
“江义豪哪会来这种地方?纯属放屁!”
他瞪着江义豪,恨不能用眼神捅他十刀。
吹鸡却已怂得脚底发滑。
管他真假,这人气势太足,来头绝小不了。
再硬刚?怕是明天连骨灰盒都得订双人份。
“这位先生!误会!纯属误会!”
他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您请便!随时走!我们绝不拦!”
江义豪轻笑一声,目光斜斜扫过地上那人,凉得像刀锋划过喉管:“黑熊帮……就是这么招待洪兴龙头的?”
“我踏进你们地盘,你让我‘走’?”
话音落地,吹鸡腿肚子一软。
冷汗顺着鬓角哗哗往下淌,头皮阵阵发麻——这事儿,早超出了他能兜住的底线。
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谁劝他接这烂摊子,他该扇谁两耳光!
“江先生……”
他扑通低头,巴掌抡圆了往自己脸上招呼,啪啪作响:“是我狗眼看错人!是我贱命不值钱!是我活该瞎了眼!”
声音抖得不成调,后背湿透,仿佛已经看见海面浮起自己的鞋带……
吹鸡的双腿已经开始打摆子。
江义豪嗤笑一声:“算你狗鼻子灵!”
“黑熊帮今儿惹了我——死,免了;疼,跑不了。”
……
吹鸡脸贴地,抖得像筛糠,耳朵里全是江义豪的声音。
“江先生!我瞎了眼!”
“您留我一条命,刀山火海我都替您趟!”
他面如死灰,额头梆梆磕地,咚咚作响。
这时——小结巴那俩闺蜜,嘴张得能塞鸡蛋,手死死捂着,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小结巴抬手扶额,一脸生无可恋。
藏了三年的马甲,终究还是被当场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