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叹息，目光落在何应求那条残腿上，“求叔，你还恨我当年那一击吗？”
何应求却哈哈一笑：“都过去多少年了，提它做什么？”
“其实……我能治好这条腿。
我是毛小方的徒弟，哪怕断肢重生的药，也能寻来。
只是我不愿治罢了。”
他拍了拍膝盖，声音低了几分：“这条腿是我给自己的教训。
从前太狂妄，总以为天下鬼怪皆该诛杀，见妖必斩，遇尸必灭。”
“从没想过……鬼也有情，僵尸也能不饮人血。”
说着，他转头朝屋内供桌喊了一声：“BoBo，不准调皮！”
“知道啦～～”
供桌后探出个小脑袋，朝他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眨眼又不见了。
那灵位中供奉的小鬼魂，正是他死去的儿子。
而不食人血的僵尸，说的正是眼前的况天佑。
晚风轻拂，圆月当空，点点繁星洒满天幕。
嗡——
忽有一颗星辰骤然亮起，光芒倾泻而下，笼罩整座城市。
下一瞬，全城百姓纷纷闭眼昏睡，陷入无梦之境。
都市归于沉寂……
王者之战，就此开启！
遥远的虚空之外，星辰漂浮，寂静无声。
顾云破开大气，踏入浩瀚宇宙，脚下是蔚蓝星球，月球静静环绕。
将臣随后而至，淡淡开口：“我已经清除了凡人的记忆，今夜的一切，他们不会记得。”
“随你处置。”
顾云摆了摆手，对此毫不在意。
两人并行于星空之下，仿佛多年故交，闲庭信步。
“这是我第一次这样看宇宙，感觉……完全不同。”
顾云轻叹，以超然之姿俯瞰地球，遥望月壤荒原，以及更远处的星系流转。
星辰点点，远望如巨岳般巍峨！
与人影相较，浩瀚无边，许多星体比地球大出数十乃至百倍不止！
顾云缓步前行，穿行于星海之间，游走宇宙深处，领略这世间罕有的壮丽景象。
“夜空真美，改日带小玲也来瞧瞧。”他轻声说道。
“……”
将臣默然无语，心中却已翻腾——大战在即，你居然还有心思赏景？
他不言语，只是默默跟随在顾云身后，一路深入，早已远离太阳系的边界。
茫茫虚空中，黑暗四合，无数奇形怪状的陨石漂浮其中，如同远古巨兽遗骸。
“就这儿吧。”
顾云微微颔首，此地广阔无垠，碎岩密布，更有陨石庞大如行星，甚至堪比地球体积！实为绝佳战场。
“好，便在此处！”
将臣轻轻放下女娲的元神。
她静静伫立，未被束缚，亦可逃离，却未曾离去。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留下，只觉心绪纷乱，只想亲眼见证这场对决。
“来吧！”
将臣腾身而起，落于陨石群中央，脚踏一块巨大岩体。
顾云身影一晃，已立于另一块陨石之上，两人遥遥相对，相距千里。
“将臣，今日你难逃败局。”
顾云轻叹摇头，胜负在他心中已有定论。
若对方处于全盛之时，或许尚有一战之力，但如今的将臣，绝非他的对手。
“未必如此！”将臣冷喝一声，周身气势骤然暴涨，仿若无形风暴席卷四方。
四周陨石纷纷炸裂、倒飞，万里之内，空间塌陷，化作一片死寂真空！
顾云同样气冲九霄，气势如虹，二人宛如两股逆天飓风，在虚空中激烈对撞。
“吼！”
“吼！”
两道怒啸划破寂静，他们同时张口，露出森然利齿。
将臣双目赤红，血光弥漫——原始红眼僵尸王降临！
顾云瞳孔转金，光辉流转——变异金眼僵尸王觉醒！
此刻的他仅展露初始异变之态，金色双眸映照星空。
战！
战！
两人脚下猛然发力，所踏陨石瞬间化为齑粉，身形如电，快过光速，刹那交锋！
砰！砰！砰！
顶尖强者的搏杀，只在呼吸之间。
他们身上浮现出神秘纹路——盘古战纹，那是僵尸王者独有的印记。
力量早已突破极限，超越了所谓“王”的范畴！
远处的女娲凝神注视，目光无法移开，内心波澜起伏。
直到此刻亲历，她才真正体会到二人的恐怖。
战斗余波所至，一块块陨石灰飞烟灭，哪怕巨大如地球者，也在震荡中崩解！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的一击，足以令地球覆灭！
当然，这种类比并不完全准确。
毕竟陨石是死物，而地球孕育众生，连通三界六道，蕴含天地法则，寻常手段难以撼动其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