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巧的是,他本就计划前往南诏国都。
拜月教祸乱一方,早已该铲除。
阿奴拉着灵儿的手晃个不停:“圣女,跟我回都城吧!师父见到你一定会特别高兴!”
灵儿闻言,忍不住望向顾云,眼中既有向往,又含依赖。
顾云望着她,微微一笑:“那就出发吧,不必耽搁。”
“太好啦!我们要去都城啦!”阿奴欢呼雀跃,拉着两人便往前奔去。
灵儿眉眼弯弯,轻盈地跃起,笑容如春日暖阳般灿烂。
阿奴一怔,目光在顾云身上来回打量——这男人究竟是谁?圣女竟对他言听计从?
她心头惊疑未定,戒备之意悄然升起。
“师父常讲,男人没一个靠得住,莫非他给圣女下了迷心散?”
“不行!我得盯紧此人,回都城后立刻向师父禀报。”
阿奴眼神微妙,先瞥了顾云一眼,又望向身旁清丽脱俗的龙葵,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哼,原来如此,果然是个专骗小姑娘的浪荡子!”
随着阿奴加入,队伍变成了四人:三女一男。
顾云带着三位少女,一路赏景闲行,并不急于前行。
山川河流、村落炊烟,皆成途中风景。
这也是阿奴第一次离开苗疆远行,对外面的世界满是好奇与憧憬。
半月光阴流转,他们穿过了七八个小镇,途经两座城池,终于抵达南诏国都。
远远望去,巍峨城墙耸立,气势森严。
城门口,两列士兵肃立,逐一查验过往行人车马。
顾云一行刚踏入城门,四周暗影浮动,已有数道身影悄然尾随。
而那些人,赫然穿着拜月教的服饰!
赵灵儿挽着顾云的手臂,眉头微蹙,“顾云哥哥,我总觉得有人盯着我们……来者不善。”
身为女娲血脉,她的感知向来敏锐。
阿奴冷脸低语,声音透着寒意:“拜月教的狗腿子,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跟踪?真是无法无天!”
街角阴影处,几名教徒正低声交谈,手中握着一幅画像——正是赵灵儿的容貌。
“教主有令,此女须活捉。”
“但她与白苗少主同行,眼下不便动手。”
“旁边那男人是谁?速查来历!”
几人议论间,一人匆匆离去,直奔总部报信。
其中一名弟子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破旧的画像,眉头微皱,目光落在顾云身上,总觉得似曾相识。
他缓缓展开那张旧纸……
画中之人,赫然便是顾云!
刹那间,他瞳孔猛缩,手抖如筛糠。
他死死盯着画像,又猛地抬头看向街上那个背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仿佛见了阴魂索命。
“他……是他!他真的来了……”
“完了,全完了!咱们……全得完蛋!”
那人喃喃自语,浑身发颤,额角冷汗直流。
“十三,你抽什么风?”
“喂,你不会是撞邪了吧?”
其余几人纷纷转头,只见十三面色铁青,四肢僵硬,手还死死攥着那张破画。
“你……你们看……”十三声音发抖,几乎说不出整句话。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张泛黄的画像上,赫然是十年前令人闻风丧胆的身影。
“咦?这不是……十年前那个煞星的画像吗?”
“好像……是……”
话音未落,几人同时沉默,脑中闪过某些禁忌传闻,脸色齐齐大变。
他们猛然抬头,望向街道中央那个淡然前行的男人。
就在这时,顾云似有所觉,忽然回头,冲他们咧嘴一笑——笑意温和,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我……我去!”
几人魂飞魄散,连连后退,胆小者直接瘫软在地。
他们看看顾云,再看看画像……
分毫不差!完全一样!
“难道……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魔头?”
“我没眼花吧?他……他竟然回来了!”
“没错!就是他!十年前屠尽三堂七舵的那个……”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们,冷汗浸湿衣背。
关于顾云,知情者寥寥。
这些弟子多为近年入教,对十年前之事所知甚少。
那是南诏国严禁提起的往事,年轻一代几乎无人知晓。
就连阿奴也不认得顾云——当年她尚在襁褓,自然未曾经历那场血雨腥风。
“顾云哥哥,出什么事了吗?”
赵灵儿与龙葵不解地望着他。
“没事,”顾云淡淡一笑,“不过是几只藏在暗处的老鼠罢了。”
他说完,牵着二人继续前行,步伐从容。
阿奴走在前头引路,目标是圣姑居所。
四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原地几人这才缓过神来,倒抽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