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落地,地面猛地一颤,连泥土都在震。好几个壮汉扛着都直喘粗气。
这时,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从院中走出。
千鹤道长见状,立刻迎上,拱手行礼:“师兄,一休大师。”
两人点头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转向韩云,满眼疑惑。
这家伙怎么提前知道?还专程在这蹲了三天?
诡异得离谱!
韩云不语,双眼死死锁在那口铜角金棺上,仿佛能穿透厚重棺板,看见里面躺着的皇族僵尸!
“吼——!”
一声低吼炸响,整口棺材剧烈震动!
那具僵尸身躯庞大,煞气冲天,似感应到某种压迫,猛然躁动起来,棺身哐当作响,几乎要炸裂开来!
“吼!!”
咆哮再起,棺材又是一阵狂抖!
原本休息的侍卫和四个小道士瞬间变色,纷纷拔刀,如临大敌般围拢过来。
四目道长眯眼打量:“铜角金棺,还用墨斗网缠着……里面是只僵尸?”
“没错。”千鹤道长点头。
“为什么不烧了它?”
按规矩,遇尸必焚,斩草除根才是正道。
千鹤苦笑摇头:“这是边疆皇族,身份特殊,动不得火。”
一休大师上前一步,盯着金棺,白眉紧蹙:“煞气惊人,此尸极凶!”
话音未落,棺材再度猛震,嘶吼声如野兽般从内传出!
几名侍卫神经绷紧,迅速将乌侍郎和小王爷护在中央。
千鹤道长皱眉:“奇怪,它怎会突然暴动?”
这动静,分明是要挣脱墨斗线,破棺而出!
四目道长眼神一冷,转头看向韩云:“该不会……是因为他?”
只见韩云嘴角含笑,神情莫测,看得他脊背一凉。
直觉告诉他——这僵尸发疯,绝对跟韩云脱不了干系!
韩云凝视金棺,神识早已探入其中,与那皇族僵尸对峙。
而那僵尸,也在“看”他。
怒吼不止,不只是愤怒,更夹杂着恐惧!
“好浓的气运……”
韩云笑意渐深,眼中闪过惊喜。
这里的气运之强,至少是王婆的两倍!
而这具僵尸,早已变异,生出灵智,绝非寻常行尸走肉。否则早被他的威压镇到动弹不得——但他根本没刻意释放气势。
他眸光一收。
刹那间,吼声戛然而止,金棺恢复死寂。
四目道长眉头微皱。身为老资格赶尸人,他一听就知道——这尸,凶得很,难搞得很。
“制服它,应该费了不少力气吧?”
千鹤道长点头,神色沉重:“死了几十人,一路血战到天亮,借着日光压制,才勉强封住。”
一休大师环视金棺,注意到上面不仅缠着墨斗线,还搭着遮阳帐篷。
他不解道:“为何不拆了帐篷?现在烈日当空,正好晒尸祛煞,削弱它的力量。”
这话一出,千鹤道长一怔。
他猛然一拍脑门,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哎呀!我差点给忘了,多亏一休大师提点啊!”
说着,他抱拳朝一休大师行了一礼,随即目光一转,盯住那四个小道士。
“东南西北,收帐篷!动作快!”
“得令!”
四人齐声应下,麻利地冲上去拆篷扯杆,手脚利落得很。
四目道长撇了撇嘴,斜眼瞪向一休,低声嘟囔:“哼,这都能被你说出来?我还想抢个先呢!”
“嘿嘿,晚啦——我抢先说的,你这个做师兄的,反应慢半拍!”一休笑嘻嘻地回呛。
两人又开始了日常互怼模式。
嘉乐和菁菁站在一旁,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自家师父这关系……也太“融洽”了吧?
就在这时,千鹤道长目光落在韩云与菁菁身上,略带好奇地问:“这两位是?以前没见过。”
他对嘉乐有印象,但对另两人却是头一回见。
一休赶忙介绍:“这位是我新收的小徒弟,叫菁菁;这位是韩云道友……呃——”
顿了顿,补了一句:“他是四目的朋友!”
也只能这么说了。
毕竟韩云跟四目认识,而且看四目那副怂样,明显有点怵他。再加上三天前,自己的定身术对他压根没用,这才让一休改口称“道友”——这是敬称,不是平辈寒暄。
若论年纪,韩云根本不配叫“道友”。除非……人家深不可测。
当然,前提是——他还不知道韩云是僵尸。
千鹤一听“道友”二字,神色顿时一凛。
“道友?”
他眉头微扬,旋即正色拱手,郑重其事地行礼:“幸会,见过韩云道友!”
丝毫没有因对方年轻而轻慢。他从不以貌取人。
韩云轻轻点头,心里却已有了判断:此人品性端正,为人磊落。
原着里,千鹤就是因为皇族僵尸破封而出,最终惨遭毒手……
想到这儿,韩云心中默念:“罢了,今夜便救你一命,正好兑现我和九叔的诺言。”
当初九叔亲口告诉他四目道长的住处,还说四目与千鹤将有一劫,而自己正是破局之人。让他前来,本就是为救人而来。
不过眼下时机未到,他依旧沉默旁观。
因为真正的重头戏还没开场——
皇族僵尸还需经天雷淬体,完成蜕变,方能真正觉醒恐怖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