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是邪祟盘踞之兆!(2 / 2)

“好眼力!竟真能嗅到我一丝气机!”

九叔修为确已登峰造极,地师圆满,距天师仅隔一线薄雾。

更别说他前世极可能就是那位草庐居士——圣师之尊,等同陆地神仙,根骨天赋本就碾压凡俗。

纵使顾云匿形如风,他仍能捕捉到一缕微不可察的异动,只是抓不住方位罢了。

不知不觉,众人已跋涉半炷香工夫,抵达邻镇。

乡公所王所长亲自迎出镇口,恭恭敬敬引着九叔上山查勘风水,务必要揪出祸源。

九叔手托罗盘,先后立于山巅、瀑口、林隙,细细推演。

“风水无碍,此地藏风聚气,旺相十足。”他指尖一转,指向溪涧,“可村民接连中毒,症结必在活水!”

话音未落,他已率秋生、文才溯流而上,踏碎水边碎石。

乡公所几人亦步亦趋,踩着湿滑青苔紧随其后。

不多时,一行人攀上缓坡。

一座荒弃教堂赫然撞入眼帘——尖顶歪斜,彩窗尽碎,蛛网密布如灰纱垂落,墙缝里钻出枯藤,分明荒废多年。

九叔驻足凝望,取柳叶蘸唾轻抹双目,天眼乍开——

霎时间,整座教堂笼在一团浓稠黑雾里,翻涌不息,阴寒刺骨!

是邪祟盘踞之兆!

“九叔,看出门道没?”王所长搓着手问。

九叔颔首,声沉如铁:“祸根,就在这儿!”

说罢,他推门而入。

“哎哟,这味儿……”王所长捏着鼻子退后两步,只肯守在门槛外张望。

九叔伸手按住木门,“吱呀——”一声钝响撕开死寂。

唰!唰!唰!

黑暗中骤然亮起数十点幽绿寒光,紧接着黑潮炸涌,无数暗影扑棱棱冲顶而出!

“妈呀——诈尸啦!”文才嗓音劈叉,腿肚子直转筋。

秋生掉头撒丫子狂奔,鞋都跑飞一只。

连九叔也汗毛倒竖,桃木剑“铮”地出鞘,剑尖直指穹顶!

哗啦啦——

阳光斜劈而入,照得漫天黑影纤毫毕现:

不过拳头大的蝙蝠群,灰翅翻飞,惊惶乱窜,翅膀扇起的风都带着土腥气。

门口,所长和几个村民猝不及防,被一群蝙蝠扑得人仰马翻——衣衫撕裂,皮肉渗血,裸露的胳膊和脖颈上全是细密抓痕……

“真他娘倒了八辈子霉!哪来这么多鬼蝙蝠?”

“滚!都给我滚开!”

众人破口大骂,胡乱挥臂,像疯了一样拍打空气。

话音未落,黑压压的蝙蝠群已如墨汁泼散,眨眼间没了踪影。

教堂静得瘆人,黑黢黢的门洞像张着嘴的兽喉。明明烈日当空,可那门缝里却不断往外冒白气,阴寒刺骨。

所长刚站定,牙齿就咯咯打颤,硬生生抖了个激灵。

“九叔……这地方不对劲,我后脊梁发凉,心里直犯怵!”他压低声音,嗓子发紧。

“何止不对劲!”九叔眉峰拧成疙瘩,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教堂斑驳的砖墙,“邪气浓得化不开,怕是早有凶物盘踞多年,日日吞吐阴煞,才养出这等滔天戾气!”

所长腿肚子一软,猛地倒退两步,脚跟差点绊进沟里。

几个村民也齐刷刷缩脖子,脸色发青,连呼吸都放轻了——沾上邪祟的东西,谁敢沾?躲还来不及!

忽地,所长杀猪般嚎起来:

“啊——!浑身像万只蚂蚁在啃!疼死了!”

“痒!钻心地痒啊!”

不光是他,几个村民也抱头抓挠,指甲在皮肉上划出道道血印,脸都扭曲变形了。

九叔瞳孔骤然一缩:“尸毒?!”

他俯身一瞧——几人手背、脖颈、耳后,赫然浮起青灰斑块,冷硬僵直,分明是死人才有的尸斑!

“师父,是不是蝙蝠咬的?”秋生眼尖,指着那些细小抓痕,“他们中毒的地方,全是刚才被蝙蝠挠破的皮!”

毒气正顺着血脉往里钻,一路烧灼筋脉!

九叔嘴唇发白:“荒唐!蝙蝠怎会带尸毒?它又不是活尸!”

顿了顿,他喉结滚动,声音沉得发哑:“除非……这教堂里,真藏着一具老僵尸,蝙蝠常年栖在它身上,活生生被浸透了尸气!”

话音未落,他已从布包里抓出一把糯米,粒粒饱满泛亮。

“忍住!会疼得钻心!”他低吼一声,一把将糯米按进伤口。

“啊——!!!”

惨叫撕破山风,凄厉得鸟雀惊飞。

“秋生!文才!搭把手!”

九叔厉声喝道:“别愣着!拿糯米擦伤口,快!压住毒势!”

“好嘞!”

两人应声而上,抄起糯米,朝村民溃烂的皮肉狠狠抹去。

嗤——

糯米一沾血,竟腾起缕缕黑烟,白米转瞬焦黑如炭,仿佛在活吞毒血。

不多时,哀嚎声渐弱,只剩粗重喘息。几人瘫坐在地,面如金纸,汗湿透衣,活像刚从棺材里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