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张嘴要吼……
砰!
枪声炸裂,他身边副官应声扑倒,眉心一点红得刺眼。
开枪的,正是张元明身旁那位一直默不作声的副官!
万良才双目赤红,怒吼震天:“张元明!你敢杀我兄弟——开炮!”
轰!轰!轰!
原本瞄着任家镇的数十门重炮,炮口猛地一转,炮弹裹着烈焰,劈头盖脸砸向张元明阵列!
十万人挤在方寸之地,根本不用瞄准——闭着眼打,也能炸翻一片!
诡异的是,张元明竟仰头大笑,纹丝不动!
哪怕万良才等人枪口齐刷刷抬起,他仍咧着嘴,笑得肆无忌惮。
“操!”
万良才怒极反笑,猛拉枪栓,“咔嚓”上膛,抬手就是一枪!
咻——咻——
一道黑影鬼魅般闪出,稳稳挡在张元明身前!
子弹撞上那人皮肤,竟如击中精钢,“叮叮”弹飞,火星四溅!
“僵尸?!”万良才瞳孔骤缩,眼珠几乎要迸出眼眶。
不是僵尸,还能是什么?!
张元明仰天狂笑:“惊不惊喜?老子才是天命所归!将军,接下来——交给你了!”
“嗯。”
那具僵尸喉间滚出一个字,随即腾空而起,挟着腥风,直扑万良才面门!
血战,就此拉开帷幕!
张元明的队伍一边猛攻万良才,一边掉头就往西凉军阵地上冲,疯得毫无章法。
西凉军阵中。
高云一边猫腰躲炮弹,一边嘶声指挥,烟灰糊了半张脸,还在四处扒拉石坚。
好不容易揪住人,他一把拽住对方胳膊,嗓子都劈了叉:“石坚老哥,撑不住了!再顶下去,弟兄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石坚面无表情,只冷冷吐出一句:“血还流得不够——封印,远没到开的时候。你当心点,皇陵那边,肯定有人蹲着守门。”
高云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四十四
“真让您说中了!我们刚调兵过去准备接管皇陵,张元明那狗东西早一步拆分兵力,把陵寝围得水泄不通!”
石坚眉峰骤然一压,“你的人可察觉什么异常?”
高云喉结滚了滚:“好像……那些兵马俑表层的陶衣,全剥落得差不多了。”
石坚瞳孔猛缩,指尖飞快掐算,指节泛白。
片刻后,他一把攥住高云胳膊,声音绷得发紧:“高大帅,陵外全是陶俑——陶衣剥尽,说明地底尸气已冲破封层!极有可能是当年随金甲尸王一同遁走的那只旱魃!”
高云脸霎时褪尽血色:“这玩意儿连重炮都轰不烂啊!我听闻陈东那小子靠着金甲尸王,差点把整支野战旅拖进地狱!”
石坚眼底掠过一道淬毒般的寒光。
“无妨,我自有引它离陵之法!高大帅只管死守,撑到他们先扛不住——灵幻界人手充足,赢面稳在我们这边!”
他猛地扭头望向任家镇方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下颌绷出青筋。
“顾云……敢杀我儿,我必让你碎骨成粉,魂散无归!”
任家镇里。
万良才与张元明刚撕破脸,外面炮火已炸了近十分钟。
赵天林却像被三方势力联手遗忘了似的——
起初几轮轰炸过后,镇子竟静得瘆人,连一声枪响都听不见。
可赵天林半点没松劲儿,反倒啐了一口:“操!一个月前老子还能跟他们平起平坐,如今倒成了摆设?”
张副官手指抖得不成样,一把拽住赵天林袖口:“大……大帅,您快瞧,那巷口木垛后面……是不是蹲着个人?”
赵天林偏头一瞥,倒抽一口冷气。
果然!巷子拐角一堆朽木缝隙里,影影绰绰藏着个活物!
张副官“哗啦”一声擎起步枪,枪口直指木堆;赵天林却拔腿就蹽,直奔顾云而去——
在这鬼神横行的地界,顾云才是压舱石,是救命符。
“顾先生!有人埋伏!”
哪怕兜里揣着子弹、肩上扛着炮,赵天林心里那根弦还是绷得吱呀作响,怕得直打颤。
顾云抬眼扫了他一下,嘴角微扬:“自家兄弟,带过来吧。”
若真是敌手,哪会傻乎乎蹲在明处?能这么干的,八成是九叔门下那俩活宝——文才或秋生。
躲在木堆里?
呵,亏他们想得出来,当人人都是憨包?
张副官犹犹豫豫,可赵天林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他立马小跑着扑了过去。
心口咚咚狂跳,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
此刻但凡有片落叶砸下来,他都能吓晕过去。
等摸到木堆边,他猛踹一脚,旋身翻滚躲开!
“哎哟——!”
惨叫未落,木堆哗啦散架,一人狼狈摔出,脸朝下啃了满嘴泥。
赵天林定睛一瞅,登时乐了:
这不是九叔那个总爱摔跟头的徒弟——文才嘛!
文才死死抱住脑袋,嗓音发颤:“饶命!饶命!师父派我来踩点,我啥都没看见啊!”
嘿,话还没问,自个儿先倒豆子了!
妥妥不是外人。
张副官二话不说,夹起文才就往顾云跟前送。
顾云只淡淡瞥了一眼,便道:“去,把你师父请来。”
文才当场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