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个个僵卧不动,死寂如泥!
顾云的威压,他只能硬扛!
吸血鬼尚能稍抗几分,可本土僵尸,只要修为未越顾云之境,五色神瞳之下,唯有俯首听命!
王翦不懂这理。
否则,他宁死也不会听信那人蛊惑,踏进任家镇半步。
远处。
几个新赶来的地师刚踏进镇口,便僵在原地。
只见顾云一人独追十余地师,如猎鹰逐雀,无人能挡,无人能逃!
一名女道士怔怔揉眼,确认不是幻觉,喃喃自语:
“怪了……怎会有人强到让尸王跪地?莫非……他也是尸?”
她想拽人问个明白——
可擦肩而过的地师只甩来一句嘶哑的警告:
“跑!他是魔头,见人就杀!”
“哈?”
她刚张嘴,身子已轰然倒地。
顾云第一次顿住脚步。
“既然来了,就别想着走了。”
他心知肚明——
这些新人,必是外面三方势力所遣,目的只有一个:
取他性命。
所以。
这一回,他不会再手下留情!
任家镇外。
三方统帅彼此倾泻炮火,在硝烟翻涌中,大军正一步步逼近秦始皇陵。
他们既已动身,自然早已摸清开启皇陵的门道——
唯有活人之血,才能浇开那沉埋千年的封印。
可谁也说不准,究竟要多少条命、多少升血,才能撬动地宫大门。
唯一知情的王翦,早被派往任家镇,至今杳无音信。
就连起初最笃定的张元明,此刻也心头打鼓,额角沁出细汗。
副官连滚带爬扑到他马前,声音发颤:“大帅!哨探急报——秦始皇陵外围的兵马俑,陶衣全剥光了!脸上……还渗着血!”
张元明猛地一拍大腿:“成了!王翦将军亲口讲过,陶俑见血,便是陵门将启!时辰到了——所有炮弹,给我朝人堆里砸!多死几个,封印才松得快!”
副官嘴唇直哆嗦:“可……西凉军左突右闪,万大帅的队伍又像游蛇一样兜圈子,咱们的炮,根本咬不住啊!”
“放屁!”张元明暴跳如雷,反手一记耳光抽过去,“跑动的靶子打不中,不会打不动的?任家镇里还有活口!马上调转炮口——轰它!”
副官眼珠一转,豁然醒悟:“明白!我这就让炮队掉头,专打镇子!”
眨眼间——
轰!轰!轰!
毫无征兆的炮火撕裂长空,炸开一朵朵灰黑烟团。
顾云刚想催动魔焰拦截,却已晚了一步。
爆炸声浪裹着哭嚎席卷全镇。
断墙塌屋,残肢横飞,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冲天而起。
顾云脚步一顿,冷眼扫向炮火来处。
五色神瞳穿透硝烟,清晰映出——
张元明的炮阵,正忙着装填第二轮弹药!
“呵……又送一批祭品上门?正好,拿你们的命血,去烫一烫这封了两千多年的陵门!我倒要看看,那位千古一帝,骨头到底有多硬!”
他唇角微扬,侧身对王翦下令:
“把那些地师,一个不留,全宰了。然后,随我启陵。”
王翦喉结滚动,想抗命,腿却已先一步抬了起来。
顾云掌中那丝天地权柄,压得他脊骨发软,神魂僵滞——
人还在,心已不由己。
话音未落,顾云身影已如青烟散尽。
再现身时,已在三十里外,悬停于张元明头顶三尺。
一步三十里,非仙即魔!
张元明仰头望去,只觉头皮炸开,四肢冰凉,连牙关都在打颤。
他征战半生,杀气浓得能逼退山魈野鬼。
可此刻,那股煞气撞上顾云,就像雪片撞进熔炉——
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是你,下令轰任家镇?”顾云声调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张元明强撑着挺直腰杆,一张嘴,却抖得不成样子:“是……是小的……大仙饶命……”
嗤——
不死魔焰自他衣领蹿出,瞬间舔遍全身。
皮肉焦裂,骨骼崩碎,魂魄刚离体,就被焰舌卷住,烧成一缕青烟。
焰势不止,如活物般疯长蔓延——
副官倒下,团长焚尽,营长化灰,连长只剩半截焦骨……
十几万人的雄师,此前激战数日不过折损数百。
如今在魔焰之下,竟如纸扎泥塑,顷刻溃烂。
以张元明为圆心,十里之内,无人喘息。
“呃啊——!”
“嗬……嗬……”
咕噜……咕噜……
濒死的抽气声、闷哼声、喉管被烧穿的怪响,汇成一片地狱低语。
“凶……凶神!这是吃人的凶神啊——!”
士兵们嘶吼着,下一秒便被焰火吞没,只剩一撮簌簌飘散的黑灰。
万良才部隔着山梁看得真切,人人面如死灰,两股战战。
人间炼狱四字,今日才算真正尝到滋味。
正常人哪还能站得稳?心肝都在发颤,怕得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