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兰警官,你也在啊?”
他来之前,是先问过赫兰有没有便车的。
赫兰说在忙。
赫兰坦然回答:“是,这不是在参加婚礼吗。”
郑安淼凝固了一下,感觉出自己是在自讨没趣,又觉得赫兰对自己好像格外冷淡,于是干巴巴的笑了笑。
方沅赶紧打圆场:“可算来了!快别站着了,别忘了你的正事!”
郑安淼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说着“对对对”,一边往人多的地方去了。方哲也在那里,得知郑安淼来是做什么后,便帮着他一起去了几个毡房,看有没有合适的刺绣花样。
不到半个小时,迎亲队伍来了,乔勒潘哭着出嫁,这是哈萨克族新娘出嫁的传统习俗。
母亲替她擦去眼泪,自己的眼眶也红了,两人说着依依不舍的话,父亲在一旁沉默,眼中却都是不舍的浓郁的悲伤,女眷长辈们包围着新娘,一一对她说着祝福与教导。
母亲将一块绣着双鹰图的毡毯披在她身上,声音哽咽:“带着它,带着阿肯和阿妈的爱,好好过日子。”
别克大爷抱着冬不拉,轻轻拨了一个音,声音温和:“孩子,草原的风会带着你的思念回家,阿爷的沃尔铁克,永远为你留着一段吉祥曲!”
乔勒潘哭着抱住了别克大爷。
随后,她被嫂子们扶着,一步三回头地往毡房外走。
新娘的哭声混着冬不拉的送别曲,在草原上回荡。父亲站在毡房门口,望着她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抬手抹了抹眼角。
新娘终于被扶上马,新郎牵着她的手,看不清她红色纱巾下的脸,却也能猜到自己的妻子该多么美丽。
乔勒潘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自家的毡房,望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父母。
风吹起她的裙摆,她就这么跟着迎亲队伍走了。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将草原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毡房里的炉火生起来了,奶酒的香气更浓了,人们围坐在一起,弹着冬不拉,唱着悠扬的歌。
赫兰和方沅吃完婚宴,坐在草地上看其他人踏歌欢聚,听着《黑走马》的歌声和节奏,都知道这将是一场通宵达旦的草原舞会。
渐渐的,月光升了起来,洒在草原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
很久后,方哲和张寄雪终于跳累回来了,疲惫又尽兴的倒在赫兰和方沅两边,齐齐瘫在草地上,喘得胸口起伏。
草原上的人太热情,他们的歌词里甚至有一句话:
【你要是不跳黑走马,不是我的好朋友。】
于是为了好朋友,两人跳到现在。
又过了一会儿,郑安淼也赶回来了,看他兴冲冲的模样,应该是有了收获。
五个人就这么靠在了一起。
毡房外的歌声笑声交织在一起,混着风轻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