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时,她看见赫兰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是那枚他一直送给自己戴着的平安扣。
赫兰嘴角轻轻一扬,是那种很轻、很真心的笑。
一路往前走,高楼灯火璀璨,黄浦江灯火通明,车流不息,霓虹映在建筑玻璃上,流光溢彩,繁华得有些不真实。
赫兰停下脚步,望向这片灯红酒绿,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这就是……你从小生长的地方。”
语气里是一种安静的对照。
这里的繁华,精致,热闹,和草原的辽阔、寂静、粗粝,全然是两个世界。
也仿佛与那里的一切遥远又无关。
方沅立刻听懂了他真正想说的话。
她伸手,紧紧握住他赫兰的手,抬头望着他,目光里也是闪烁明媚。
“是。
但我从小看到的这些繁华、安稳、灯火,不是凭空来的。
是因为有无数个你这样的人,在边境、在风雪高原,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守着,才会有这么多人能安安心心逛街、吃饭、生活。
这里再热闹,再好看,如果没有你们守着,什么都不是。
赫兰,是你们,撑起了这一片灯火。”
城市的光落在方沅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柔和。
赫兰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很久没有说话。
城市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柔和,眼里都是方沅。
这一刻,他无比笃定的认为,自己将永远爱方沅。
晚风卷着黄浦江的水汽拂过耳畔,他望着眼前这片流光溢彩,目光轻轻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心疼。
“我总想,你该一直留在这样好的地方。
灯火通明,安稳温暖,不用受风沙,不用挨严寒,是多少人拼了命想留下来的地方。”
“方沅,草原的风,真的很冷。
可我不想让你冷。”
一句话说完,他微微垂眼,平日里总是沉稳无畏的模样,此刻竟露出了几分无措。
方沅却半点没有犹豫,几乎是一瞬间回抱住赫兰。
她又伸手,取下刚给他试戴的那枚古着细戒,然后又稳稳地、郑重地,将它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戒指不大不小,刚好贴合。
她抬起头,眼底映着满城灯火,也映着他一个人。
“赫兰,我不是为了谁勉强自己。
你明白的,我有我想守护的,我也想让草原慢慢变好。它们和上海的灯火本质没有区别。我想做的,和你正在做的,是一样的事。”
方沅轻轻握住他戴着戒指的手,贴在自己的面颊上。
“没有谁为了谁而留下,没有谁为了谁而委曲求全,我们都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只是为了站在一起。”
他们的心从未像此刻一样贴近彼此。
也从未像此刻一样,无比义无反顾的奔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