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彬彬盯著他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勾起,却带著点揶揄:“行啊杨导,深藏不露。”她仰头喝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像是在压下某种情绪。
“那高圆圆呢听说你俩也不清不楚。”
“也是。”杨寧的语气很平静,但指尖在杯沿上无意识地转了一圈。
她挑眉:“还有吗”
“没了。”他说,“目前就这三个。”
“目前。”她重复这两个字,笑意更深,却像是在掩饰什么,“你这用词,讲究。”
杨寧没解释,只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李彬彬晃著酒瓶,瓶底碰到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低声说:“我也是。”
“你”
“嗯。”她点头,眼神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以前谈过,分了之后就觉得——一个人挺好。想干嘛干嘛,不用跟谁交代。谈恋爱太累了,天天报备,动不动就生气。”
她顿了顿,笑意淡了些:“所以我不会结婚。这辈子都不会。”
杨寧看著她,目光里有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不甘。
“我也是。”他说。
她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苦:“那我们还挺配的,都是怪人。”
“怪人配怪人。”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可那笑声没持续多久,就像被什么东西卡住,戛然而止。
房间里的气氛变了。窗外有风吹过,窗帘轻轻动了动,像是在替他们屏住呼吸。
“杨寧。”她叫他名字,声音很轻。
“嗯”
“你知道我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吗”
“哪个”
“就是……你会不会考虑我。”
杨寧看著她,眼神很稳,却让她心里莫名发慌。
“我说过,不会。”
“我知道。”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心跳得很快,手心却有点冷,“但我不是问你会不会考虑。”
她低头看他,呼吸有些急促:“我是问——现在,你想不想”
杨寧没动。
她弯下腰,凑近他。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味道——洗髮水,还有一点点啤酒的苦味。
“我也不会要你负责。”她轻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就今晚。”
她直起身,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鬆:“你愿意,我就坐下。不愿意,我现在就走。”
她站著,看著他,心里其实已经乱成一团。
等了几秒。
杨寧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
她跌进他怀里。
窗帘没拉,城市的灯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层薄薄的光。
沙发上,两人靠得很近,彼此的气息交织。外面的喧囂被隔绝,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李彬彬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肩,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確认。她的眼神里有种难得的柔软,那是平日里很少见的。
杨寧低下头,与她对视。那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
他们之间没有承诺,也不需要解释。只是在这个夜晚,彼此给了对方一份短暂却真实的靠近。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安静下来。
李彬彬躺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圈。
“杨导。”她声音有点哑。
“嗯”
“你……很懂。”
杨寧笑了:“你是第一个把这话说出口的。”
“別人不说”
“不说。”
“那她们虚偽。”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好就是好,有什么不能说的。”
杨寧低头看著她。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她脸上还有未褪的红晕。
“你呢”他问。
“什么”
“舒服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呢”她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杨寧挑眉。
“那下次……”
“等等。”她忽然打断他,撑起身子,低头看著他。
表情有点认真,又有点玩味。
“杨导,”她说,“问你个问题。”
“说。”
“我跟范彬彬……”她顿了顿,“谁让你更投入”
杨寧愣了下。
他看著趴在自己胸口的这个女人——刚经歷了一场亲密,却依然清醒得像在谈工作。
“你確定要现在聊这个”他语气里带了点无奈。
她笑了:“怎么,不能提”
“不是不能。”杨寧看著她,“只是觉得……这时候聊另一个人,你不觉得那个吗!”
“那你答不答”她盯著他。
杨寧沉默两秒:“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她……更沉浸,整个人都在里面。你呢,更有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继续。”
李彬彬听著,嘴角慢慢弯起来:“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她”
“实话。”杨寧说,“两种都好,不一样的好。”
她趴回他胸口轻轻的声音从她嘴里传出来:“那我问你,她那个……大不大”